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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说多余的话,也没像旁人那样用可怜或是探究的眼神看他,只是打横把他抱起来,脚步稳得很,力气很大,却没碰他半分不该碰的地方。

    向鹿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沈棠退出来。沈棠愣了一下,立刻依言往后退了两步,贴在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向鹿这才抬脚跨进门槛,动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得很轻,没有像沈棠那样急着靠近,就在离小公子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小公子的眼睛牢牢盯着她,刀刃还抵在脖子上,可那股玉石俱焚的劲已经泄了大半,眼神里不再只有绝望的死寂,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茫然。

    他看见向鹿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油纸包还带着一点她怀里的温度,香味慢慢飘出来,是麦饼,是干粮,急行军或者撤退时她们人手都会备着的干粮,一直揣在怀里暖着。

    “饿了吧。”向鹿开口,没有多余的话,就简简单单三个字。她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颈间的血痕上,复又开口,“死也得吃饱。”

    小公子的嘴唇抖了抖,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他这些天,从被绑到被辱,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就算救下来,也只是想死,可对着向鹿这两句干巴巴的话,那堵堵在心里的墙突然就塌了一块。

    他看见向鹿还是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实打实的坦然。就像在说:她接受他的难堪,也接受他的想死,没有逼他立刻好起来,只是要他先吃一口吃的。

    小公子动作僵住,开口沙哑道:“我死也是脏的……”

    向鹿的声音还是平平的:“脏的不是你,是那群畜生。”

    她的语调平稳笃定,将罪责与污秽毫不留情地归回施暴者。

    “我们杀光了她们。昨天冲进去的时候,全砍了。”

    “哐当”一声,长刀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蹲在地上,捂住脸终于哭出了声,将心底一直压抑的绝望和委屈终于发泄出来。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向鹿一身劲装,手持长刀在空地上练着刀法。收放自如,沉稳有力。

    小公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默默地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院中那道翻飞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惊惶,多了几分茫然和空洞。直到向鹿收刀而立,气息微喘,他才下意识地往屋内缩了缩,却没有离开。

    向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抬眼瞥见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棠端着早饭过来,看到小公子,笑着递过一碗粥,学着向鹿的话语:“小公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吧。”小公子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依旧落在向鹿身上,对沈棠的话毫无反应。

    沈棠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两碗粥都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转身离开。

    向鹿走过来,拿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将另一碗递到小公子面前。小公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向鹿的眼睛。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接了过来,小小地、试探性地喝了一口,吞咽时,脖子上浅浅的伤痕跟着滚动。

    向鹿不再看他,走到石桌旁,撩起衣角擦拭长刀。小公子看着她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屋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料,默默递到向鹿面前。他的指尖微微蜷缩,眼神却紧紧盯着向鹿的脸,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向鹿顿了顿,目光在那块干净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接过布料:“多谢。”

    小公子立刻低下头,转身走到了一边,却没有走远,依旧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向鹿忙碌。

    沈棠在一旁悄悄看着这无声的互动,忍不住凑近向鹿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感慨说道:“总旗,你看他……好像只对你不一样。”

    随后她看向鹿的目光中,崇拜更甚以往。

    向鹿没有说话,只是接着做自己的事,神色如常。

    她其实对于这样的目光有些习以为常了,不过是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或者说一点依赖而已。向鹿并不将之放在心上,也并不以此为傲。

    但是这一幕幕,这无声的递粥、递布,那少年专注又带点依赖的目光,都被早已起身、立在门边的林青松尽收眼底。

    林青松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猛地关上门转过身,背紧紧靠着冰凉的门板,闭上眼,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翻涌鼓动的焦躁与……嫉妒。

    他竟然在嫉妒。这是不对的。

    昨夜小鹿的态度还不明确么,小鹿只是将他当作仲父而已。但竟然还未让他摆正心思,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感到绝望。

    林青松一遍遍在心里劝诫自己,应当守好这条界限,做好长辈的本分。

    向鹿总有一天会长大,会与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甚至可能与多个男子成亲、成家,生女育儿,拥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本该坦然接受她终将投向别人的,温柔或欣赏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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