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局势已然逆转。
向鹿动作矫捷,毫不停留,手上挽个花便将根本没用上的长刀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从未动过手一般。
两个总旗脸上只有震惊与难以置信。这个小丫头片子竟一招之间便让她们输了?
对方连刀都没用上,输了?
而且二对一,输了!
场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向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不服?”
她的这句问话仿佛凝固在了空气里,寒风飘雪,让人心头发紧。
“我等服了!今后定为向先锋马首是瞻!”众人纷纷拜服。
————
向鹿本以为要埋伏好几天才能看见匪贼的影子,毕竟朝廷要来剿匪不是秘密,有脑子的匪贼都会避避风头。谁知这窝贼子甚是大胆,竟毫不掩饰她们的踪迹。
北辖区的人早就受够了只能看不能追打的窝囊气,眼下有了剿匪令,都气势汹汹地杀进了山中。
士气是最好的计策。向鹿跟在队伍中一起拼杀,直至进了一道峡谷,前面追去的两个总旗带着手下的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周遭寂静的异常。
中计了!
两面山壁险峻,积雪皑皑。向鹿环顾一圈,厉声大喊:“有诈!回防!快回防!快——”
谁知话音刚落,山坡上便俯冲下无数黑影,手中长刀在雪光下泛着森冷寒光,全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峡谷两侧的滚石与利箭如雨点般砸落,前方去路已被巨石堵死,后方亦传来厮杀之声,退路断绝。
向鹿眼神一凛,当机立断:“沈棠!带所有人从右侧小路突围!我断后!”
“向先锋!不可!”沈棠急声劝阻。
“快走!”向鹿厉声打断,长刀出鞘,□□的皓月随之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走吧!向先锋悍勇非常,只身断后,我们不能拖她的后退!”薛佳期也是惊骇,朝着沈棠大喊。
薛佳期一边狠狠割断一个匪贼的喉咙,一边深深看了眼向鹿,率先退走。
沈棠再不情愿也得走了。很快只剩下向鹿孤身立于峡谷中央,身在死地,面对蜂拥而至的匪众。
她深吸一口气,刀锋在雪光下划出银弧。
迎面呼啸而来的刀风裹挟着纷纷扬扬的冰冷雪沫,寒意刺骨。
而向鹿面对这凶险的一击,却丝毫没有闪避之意,她身形猛地一侧,手中长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
那匪贼骇然失色,急忙想要抽身后退,但向鹿的动作更快如鬼魅,反手一刀便精准地抹过了他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霎时喷溅而出,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洇开成一滩刺目而狰狞的殷红。
向鹿宛如一头纵横于凛冽雪原的孤傲苍狼,漫天的风雪不仅没有削弱她的力量反而将她的战意点燃,直至熊熊燎原。
向鹿的刀势随着战斗的延续而变得愈发凌厉凶猛。
不消片刻,她脚下的积雪早已被淋漓的鲜血浸染成一片污浊的暗红,她的臂膊与肩背也添上了数道新的伤口。
身处如此血腥惨烈的中央,向鹿的眼神却依旧沉静如冰。
与此同时,在稍远处的集结地。
沈棠焦急地整合着所有残存的队伍,心急如焚地想要率部回援。
“快!随我杀回去!”
她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方才那里定是匪贼的老巢所在,我们必须立刻前去,助向先锋一臂之力,一举将此伙匪徒彻底剿灭!”
然而,剩下的兵卒们却面露难色,显得十分犹豫。有人怯懦地开口道:“那伙贼匪显然早有准备,布下了陷阱,那般险峻复杂的地形,我们若贸然折返,只怕……只怕非但救不了人,还会平白送了性命啊!”
“正是,正是!”一旁的薛佳期立即接过话头,她脸上虽摆出一副忧虑忡忡的神情,口中吐出的却是些模棱两可、扰乱军心的话语:
“那可是个易守难攻的峡谷死地!向先锋毕竟年轻,经验不足,竟一时不察,带着大家冲进了匪贼精心设下的圈套!所幸向先锋自己也意识到了失误,加之她素来悍勇非凡,这才主动提出只身断后,为大家争取生机!”
这番话似是为向鹿说话,却暗含罪名。
“简直是一派胡言!”沈棠听得气急败坏,心中又急又怒,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沈棠朝众人大声喝道:“即便是死地,难道我们就能因此放弃剿匪的职责了吗?我们此番出征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剿灭这群祸害百姓的匪贼!”
“更何况,难道你们就忍心眼睁睁看着向先锋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