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扶起来坐着。”向鹿朝桃子吩咐。
但明月却躲开了桃子的搀扶,重新跪好朝向鹿端端正正地磕头。
“奴家名唤明月,拜见大人。”他拜完也垂着头,不敢和向鹿对视,也没有问林青松去了哪里,虽然他方才一直叫喊自己是来找松枝的,但是面对锦衣卫他安静的很。
“你来找我仲父?”向鹿不想多言,直接发问,“是有何事?”
向鹿本想着春风阁要是敢再上门来找林青松的麻烦,她不介意再去把春风阁杀一杀,但是看着明月这副狼狈的模样,她还是决定问上一问。
谁知明月闻言有些迷茫地反问:“仲父?”他对上向鹿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就是一惊,连忙低头,有些犹豫的又说:“奴家……是来找松枝公子的。”
心下已经有些后悔贸然上门来了,他本以为依照当日松枝被赎身的情形,他在向家应当是很受宠的,但是如今都没见到人影,难不成已经被厌弃了吗。
松枝公子。
向鹿再听见这个称呼,就想杀人。她凌厉的眼神已经在明月那纤细的脖子上打转了,她已经杀过太多的人了,她知道这样的脖子实在是脆弱得很,轻轻一捏就会断掉。
空气沉默下来,明月不敢轻易抬头,只觉得脖颈间凉飕飕的,身上的一身热汗都冷了下来冰的他打了个寒颤。
“刚刚就给你说了,我们这里可没有松枝公子!”桃子知道自家大人不高兴了,也跟着出言教训人,“你一直叫喊真是扰人清梦!”
明月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他确实后悔了,自己真不该慌不择路就跑来找松枝的。
却听见桃子看他似乎抖得厉害,又觉得他可怜,便开口解释道:“我们这里只有林青松林公子,他就是我家大人的养父!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还是你专程上门来给我们找不痛快的?”
林青松,林公子。
明月迷茫了一刹那便有些依稀记起,林青松似乎就是松枝的原名?
明月是自小就被卖进春风阁的,他和阁里面大多数人一样,只有花名没有原名。
但林青松来得太迟,又实在是受到了太多瞩。他依稀还有些记得,当初鸨父大骂刚进阁不久闯了祸的松枝时,叫过这个名字。
但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明月脸色就更加惨白了。松枝竟然是向鹿的养父!那他、那他上门来岂不是找了晦气?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自然明白寻亲的人最是厌恶有人提起亲人不好的过去,更毋论自己?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了林青松有一段令人不耻过去的证据?
怪不得向大人不让松枝来见他,莫不会是想趁没见到松枝之前,就要杀他灭口?
“明月!”
就在明月萌生逃命想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救他的天籁之音。林青松穿戴整齐地走了进来,径直把他拉起来按到凳子上坐。
明月四肢僵硬地起身,坐下前更是胆子大的朝上座的向鹿看个不停,但向鹿始终不发一言,他才终于犹犹豫豫的坐了个凳子边。
“我也是才知道春风阁竟然是朱家的产业!官府的人查抄了春风阁,只有莺歌、我还有鸨父爹爹三人逃了出来。”明月说着直接对着林青松下跪道,“松、林公子!我只求留在你身边给你和向大人当牛做马谋一条生路!”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现在该求谁。
林青松被他惊了一跳,明月虽然比他小好几岁,年岁上算是弟弟,但是进阁的日子太早,懂事也太早,在阁里面都是明月照顾他更多的。林青松下意识就要扶他起来,“你快起来……”
“等等。”向鹿忽然开口,声音冷然,吓得明月扑通又跪了个结实,他看看有些不解的林青松,连忙转了身体,朝着向鹿跪着磕头,急忙表态:“奴家绝不会有任何伤害林公子的心思,只是想谋一条生路,还请大人收留!”
“小鹿?”林青松看向她。
倒是地上的明月听见林青松对向鹿这般亲昵的称呼,更是一抖。
向鹿安抚地朝林青松看了一眼,然后才再次看向匍匐着的明月,她的一双眸子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向鹿一针见血地问:“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利用我的官身庇护吧?而你最开始连我仲父和我的关系都不清楚,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来找我?说清楚。”
林青松心下也是一凛,回过味来,疑惑的看向明月。
明月自知无所遁形,道:“不敢欺瞒大人!奴家确实是来求大人收留的。”
“春风阁被查抄,但奴家和莺歌二人在查抄之前,恰好已经被……朱大人、不,被朱力赎身了。只因她说还没有给家中主父商量好,便交代我二人再在春风阁住上几日,谁知朱家不日就被抄家。”
“奴家和莺歌、鸨父三人想要出阁,谁知那官差想要糟蹋我二人就想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