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重复:“请吧。”

    等被人毫不留情地关在院子外面,薛佳期狠狠踢了下门板发出砰砰的声响。

    砰砰的心跳击打耳膜,林青松只觉得天旋地转,险险扶住放洗脸盆的木架子。

    “她要我去献舞?”声音里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桃子把头埋进肚子里,低头闷闷回答:“公子还是快些准备吧!”说完就飞快跑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林青松抖着手捡起了早上摔断的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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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松一身藕荷色纱衣薄如蝉翼,肩头若隐若现,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紧致的锁骨,胸前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苍白。

    过长的袖子垂落时遮住他攥紧的双拳,舞衣堪堪遮到大腿,走动间白皙的小腿肌肉绷得僵硬。腰间鹅黄腰封勒出细瘦腰线,珍珠随着他不稳的呼吸轻轻晃动,倒像是在替他诉说难堪。

    这是他临走时鸨父塞给他的几身衣裳之一。他犹豫许久,在纱衣里加了一件乳白的小衣堪堪遮住他的身躯,但也不敢太过突兀,也只是比方才好上一点而已。

    林青松对着镜子细细描画,眉毛细长却失了往日的灵动,眼尾刻意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滞涩。桃红色唇脂涂了又擦,最终只薄薄抹了一层,在苍白的脸上显出几分病态的艳色。

    最终,他整个人像株被寒霜打蔫的杨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林青松踏着虚浮的脚步,几乎是挪着来到大堂。

    正位上向鹿安坐如山,目光沉静得像潭深水,而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更让他喉头发紧,那位就是贵客。

    林青松深吸一口气,行礼时膝盖微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奴家松枝,给大人们请安。”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没有回应。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林青松咬了咬下唇,唇脂被蹭掉一小块。他缓缓抬手,试图摆出春风阁时的妩媚姿态,可向鹿那道审视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他脊背发僵。

    往日行云流水的舞步此刻变得滞涩,旋身时纱袖缠住手腕,踢腿时舞衣勾住脚踝,接连几个错步让他额头渗出薄汗。

    他感到屏风后投来的视线,那目光轻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却重如千钧。

    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就像暴露在腐蚀性的毒药中,仿佛已经溃烂般的僵麻。

    就在这时,座上传来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年轻女声,里面全是嫌弃:“哼,这就是你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花魁?跳的还不如杂耍的呢!”

    林青松只觉得这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心头发痛,难以承受。可他如今……他、不行,面前这是向鹿的贵客,他必须、继续跳下去,只是动作更加慌乱,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

    看着跳舞的人几乎就要晕倒。

    向鹿终于凉凉地开口了,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名动春风阁的松枝公子只是徒有虚名。”

    听到这话,林青松身形剧震,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青松嘴唇颤抖着,口中喃喃道:“你……你这样说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和受伤。

    向鹿一步步走向他,沉着脸一把将他拉起。林青松被向鹿拉起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几乎整个人都跌进她怀里。

    他慌忙地想后退,却被向鹿牢牢扣住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向鹿垂眸盯着无措的林青松,一字一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林青松俨然被吓破了胆,整个人六魂无主、张皇不安。只能怔怔地看着向鹿。

    向鹿眉头微蹙,空着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轻轻划过他绷紧的脊背。

    指尖冰凉,像毒蛇,像寒冰。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的声音比先前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青松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她扣得更紧。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个字,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向鹿的手继续向上游走,停在他的下颌处,迫使他抬起头。

    “像一个真正的花魁,像个玩物这样被我对待,不是吗?”

    “回答我!”

    她的指节微微用力,语气陡然严厉,“林、青、松?”

    林青松瞳孔剧震,嘴唇颤抖。

    “还是应该叫,我的……仲父?”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消散在他耳畔,只有两人能听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仲父”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穿林青松所有的伪装。他猛地睁大眼睛,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积压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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