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深微微吸了口气,十二月的京市已经很冷了,北风吹起他的大衣,冰冷的寒意灌入衣领。冷气顺着呼吸道钻入心肺,呛得他微微咳嗽了一下。
他站了许久,也看了许久。
只觉得那玻璃橱窗内的女孩子美好又遥远,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她在他面前,似乎永远都是得体又温和的。
林屿深只觉得心口被冷气刺痛,他转身大步离开。
王书宛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的话却再次浮现在耳边。
是了,他从未问过她,在和他结婚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或许,她也和他一样,只是单纯地因为孝顺,为了完成老人的愿望才结了这个婚。
和张霁一起吃完午饭,陆知宜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下午的时候,她向经理提交了请假申请,周玲不情不愿地准了她一天假期。
而林屿深整个下午都没回公司,王书宛和她说起中午在电梯里和林总同乘一梯的事情,陆知宜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林屿深似乎在生气。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林屿深没回。
晚上下班,陆知宜给周晓岚发了条消息,周晓岚那边还在忙着录节目,匆匆地回了她一条,让她今天晚上不要等她。
陆知宜便独自回了家。
刘阿姨休假回来,最近晚饭都是由她上门来做好,陆知宜回家就是吃现成的。当豪门阔太的好处就是可以理所应当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干家务活。
刘阿姨是京市本地人,话比较多,“今天林先生没回来?”
陆知宜点了点头,“他比较忙。”
刘阿姨看着陆知宜不由地想起她们家亲戚的事情,于是忍不住道,“你和先生结婚也有半年了吧。”
刘阿姨不知道陆知宜和林屿深三年前就领证了,只当他俩是半年前才结的婚。
陆知宜一面吃着饭,一面含糊地回应,“差不多。”
刘阿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陆知宜不喜欢别人说一半话,于是问,“阿姨,您有话就直说。”
刘阿姨叹了口气,“知宜啊,你也别怪阿姨多嘴,像林先生这样的男人,长得帅,又有钱,外面指不定多少小姑娘生扑。”
陆知宜刚喝下去的汤猛然呛住,刘阿姨连忙过来替她拍拍背,她是见陆知宜和她远在国外读书的女儿一般年纪,所以才对她关爱有加。
“你和林先生结婚也不短了,也该要个孩子了,俗话说得好,夫妻之间最好的纽带就是孩子,有了孩子,这婚姻才能更牢固,夫妻感情才能更深刻。”
陆知宜拍了拍心口,微微皱了下眉,结婚半年,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催生了。
刘阿姨仿佛怕陆知宜会反驳似的,连忙举例补充,“我有个侄女,跟他老公结婚十来年,一开始两人都说不要小孩。现在我侄女年纪大了,男方反悔,又找了个年轻的小三生了个儿子,这不最近正闹离婚呢。造孽呀!”
陆知宜抿了抿唇,她其实知道刘阿姨的好意,于是微笑道,“阿姨,我知道了。”
月经已经结束,她也是该去做个全面的检查了。
吃完晚饭,陆知宜拿出上次婆婆给她的名片,打电话给医生约了个后天的号子。约好后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剧,九点多的时候,林屿深终于回来了。
见陆知宜在客厅里看电视,林屿深微微有些意外。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俊美的脸上一片通红。
陆知宜见他回来,放下遥控器坐直了身子,脸上漫起一丝笑意,嗓音软糯,“屿深,你回来啦。”
客厅里的灯光是暖色系,家里开着暖气,陆知宜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薄的居家服。浅粉的色调,长发披肩,皮肤奶白,看起来像只柔软好捏的小兔子。
林屿深觉得有些热,他脱掉大衣外套,换上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陆知宜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微微蹙眉,“怎么又喝酒了。”
她起身,想去厨房给他做碗戒酒茶。
却被林屿深从背后抱住,男人修长的手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摁在了大腿上。
陆知宜被林屿深手心的温度烫了一下,她回头看着他,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在眼眶下落下一片阴翳。陆知宜有种错觉,林屿深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
“你,怎么了?”
借着酒意,林屿深伸手钳住陆知宜的下巴,俯身从侧面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