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没离

    厨师做的菜很好吃,但是陆知宜却有些品不出滋味来。林屿深见她沉默地低头吃饭,于是给她夹了一筷子剥好的龙虾肉。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吃下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尝出了龙虾味,她小的时候龙虾过敏,所以从来不吃海鲜。

    陆知宜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冲淡了口中的龙虾味道,医生说长大后随着自身抵抗力的增强,过敏的症状会逐渐的减弱。她就吃了这么一小口,应该问题不大吧。

    这顿饭,陆知宜吃的格外不是滋味。因为陈佳念的到来,弄的她这个孙媳妇倒像是外来的客人,局促不安。而陈佳念却像是回了自己家这般自在又熟稔。

    吃完饭,林屿深照例陪老爷子回书房,简单地向他汇报一下公司里的事情。

    何秀芳饭后喜欢小睡一会,陆知宜则陪着沈兰和陈佳念在客厅里聊天。

    陈佳念很健谈,从国外的见闻说到国内这些年的变化,滔滔不绝,侃侃而谈。都是陆知宜从来都没有听过也没有做过的事情,说到滑雪,陈佳念说她有一年去挪威滑雪,遇上了雪崩差点就回不来了。

    沈兰听的格外紧张,“以后可别玩这么危险的运动了。”

    陈佳念笑着摇了摇头,“阿姨您猜,生死关头,我最先想到的是谁?”

    沈兰好奇,“谁?”

    陈佳念似有若无地瞟了陆知宜一眼,“是屿深哥哥啊!”

    “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后海滑冰,那次我差点掉进冰窟窿,是屿深哥哥及时拉住了我。”

    “遇到雪崩那一刹那,我本能地想起了屿深哥哥!我在想,要是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屿深哥哥了。于是我拼命地向外扒,好在雪崩的范围不大,很快救援队就来把我们救了出去。”

    陈佳念一口气说完,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惊魂甫定地吐了口气。

    沈兰捧着心口说了声阿弥陀佛。

    陆知宜捧着茶杯,默默坐在旁边听着。那些关于林屿深的过去,都是她未曾涉足过的,她只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的过去。

    林屿深从未问过她的过去,也从未提及自己的曾经。

    随着了解的深入,陆知宜却越觉得心慌。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么的优秀。无论她做多少努力,似乎也追不上他的步伐。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座无形的天堑。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可是这一刻她却有些羡慕陈佳念。

    陈佳念说完,看向陆知宜,“对了,知宜,你和屿深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陆知宜思绪微微有些恍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林屿深时的样子。

    那年她还不到二十岁,陪着爷爷上京看病。林屿深陪着林爷爷来医院看她和爷爷。

    她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明媚,林屿深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干净,俊美,又清冷。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神,陆知宜的心脏也在那一刻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她承认,她对林屿深是一见钟情,始于颜值。

    所以当爷爷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林屿深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后来,爷爷去世。林屿深陪他一起回海城安葬爷爷,她哭得声嘶力竭,是他抱着她将她送回了家。

    从那以后,陆知宜失去了这个世上最爱她的爷爷。却换来了一个她最爱的林屿深。

    “就是~”

    陆知宜还没来及说完,陈佳念就蹙眉叹了口气,“我刚才听阿姨说,原来你们是被林爷爷指婚的呀!”

    陈佳念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是语调里却带着淡淡的嘲讽。

    陆知宜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口微涩。

    “在聊什么?”

    林屿深的声音在这时从背后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陆知宜下意识回头,今天回老宅,林屿深没有穿西装,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搭配同色系的毛衣和裤子,少了几分高冷和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书香气息。

    陈佳念率先开口,“在聊你和知宜的婚事呢。”

    陈佳念虽然张口闭口叫林屿深哥哥,但是陆知宜比她还要小两岁,她便理所应当地直呼其名。

    陈佳念捂着嘴半开玩笑地道,“没想到啊,这年头居然还有长辈包办婚姻。屿深哥哥,得亏是你脾气好。换做我哥那个暴脾气,估计会把家里房顶掀翻。”

    婚已经结了,林屿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赘述。他看了陆知宜一眼,转开话题,“公司临时有个会,我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