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屿深,算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老宅平日就是爷爷奶奶在住,人老了就格外怕寂寞。每逢周末,奶奶何秀芳就会拉着爷爷林振雄一起去菜场,亲自挑选食材回来让厨师给孙子孙媳做大餐。
陆知宜和林屿深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奶奶在厨房里忙着指挥厨师做菜,爷爷坐在客厅里研究他新买的棋谱。
见林屿深和陆知宜回来,老爷子高兴地招了招手,“屿深,小知宜,快过来坐。”
林屿深走到林振雄对面,看了一眼他摆在棋盘上的棋子,“新买的棋谱?”
林振雄点了点头,“来,屿深,陪爷爷下棋。”
林屿深继承了父母的优越基因,不仅长得好,还很聪明。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都是拔尖的,就连下棋也很厉害。
陆知宜听林爷爷说过,林屿深八岁那年就获得了少年围棋大赛的冠军。只可惜后来没有继续学,否则拿个职业九段不在话下。
陆知宜不会下围棋,但是她喜欢看他们爷孙下棋时的样子,林爷爷棋艺不精,但爱玩,又爱耍赖,总是悔棋。输了不高兴,但又不许林屿深明显放水让着他。
有时候陪老人,比哄小孩还累。
林屿深选择了颇为弱势的白棋,让老爷子执赢面更大的黑棋。他率先从棋盘里捞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子,轻松随意地落在了一处空地。
老爷子一拍大腿,“喔唷,屿深啊,你这步棋下的好啊。原本处在劣势的白棋瞬间就被你盘活了。”
林屿深温和笑笑,“爷爷,该您了。”
老爷子也抓了一颗黑子思索片刻落下。
爷孙俩你来我往下了半个小时,这一局方才结束。
林振雄输了第一局,撸起袖子,“再来!”
一连三局,都是林爷爷输。老爷子皱眉,抹了把头上的汗。
“嘿,我还就不信了,今天赢不了你这个臭小子。”
陆知宜望着林爷爷那不服输的劲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林屿深则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下着棋,奶奶何秀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递给陆知宜,“别光下棋,先吃点水果,一会饭就好了。”
何秀芳拉着陆知宜的手,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欺负。
陆知宜报喜不报忧地给何秀芳讲了一些公司里最近发生的趣事,引得老太太哈哈大笑。
话题不知怎么忽然转到了孩子身上,何秀芳轻拍了一下陆知宜的手,语重心长,“孩子,你也别怪奶奶多嘴。屿深今年都28岁了,你们结婚也快三年了。是该抓紧时间要个孩子了,女孩家,早点生产好恢复。”
陆知宜脸颊绯红,垂着眼眸,“我知道了奶奶。”
这小半年来,她和林屿深房事基本上都没戴t,怎奈几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原本她也没打算这么早生孩子当妈,可是耐不住老人家常常在耳旁念叨。
她和林屿深这段婚姻本来就是由长辈促成,算不上感情多深。或许有了孩子才能有共同的牵绊,这段婚姻才能落到实处。
林屿深想起那天陆知宜喝醉酒的场景,大概是被催的紧了,她连喝醉酒还不忘要生宝宝。他放下最后一子,抬眸看向何秀芳,面不改色道,“奶奶,这种事情急不得。”
他不反感生孩子,但是老这么催,确实让人压力挺大的。尤其陆知宜还只是一个刚毕业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小姑娘,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几人正聊着,门铃声想起。何秀芳连忙站起身来道,“我去开门。”
陆知宜和林屿深领证之后就见过公公林恒州一次,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研究成果,对陆知宜这个儿媳妇也不甚在意,只说屿深喜欢就行。
而婆婆沈兰,在政法机关上班,虽然同在京市,但因平日里工作忙也不常见。
沈兰给陆知宜的初印象就是漂亮,端庄,又高冷。因为她的冷淡和疏离,陆知宜一直觉得沈兰不喜欢自己,所以每次见到她都有些局促。
对于林屿深和陆知宜的这段婚姻,沈兰最初是反对的。欠了人情可以用别的方式去还,但她儿子的终身幸福却只有一次。只是她拗不过公公林振雄。后来见林屿深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再多干涉。
陆知宜见到沈兰,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又礼貌地叫了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