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咪咪,立刻出来。”
任柔认出了阎时的嗓音。
咪咪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短了一截。她抓住任柔的衣袖,力气大得布料都皱了起来。
门外安静数秒,阎时再次开口,语调比方才平缓,威胁也更加清楚。
“你再躲下去,那个偷偷和你来往的男朋友,今晚会遇上什么事,我说不准。”
咪咪的手一下松开。
她站在原地,肩膀仍在发抖,可脸上的慌张逐渐退去。几秒后,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转头看向任柔。
“谢谢你。”
任柔伸手拦她:“别开门。”
“他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咪咪看着门锁,嗓音发颤,“我不能让他出事。”
她说完便打开门锁。
木门只开了一条缝,阎时已经抬手将门推到最里。
长廊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松了半寸,袖口依旧整齐。附近经过的侍者见到他,全都侧身让开,连询问都省了。
咪咪刚迈出门槛,抬手便给了他一记耳光。
清脆声响传遍长廊。
阎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他停了两秒,随后转回来,抬手扣住咪咪的手腕。脸上看不出怒意,态度甚至比刚才更平淡。
“闹够了?”
咪咪用力挣动,阎时只稍微收了下手,便让她动弹不得。他转身要走,神态理所当然,已经默认咪咪归他处置。
“住手。”
任柔快步上前,将他的手掰开,把咪咪带回自己身后。
“她不愿意跟你走。”
阎时这才正眼看她。
任柔妆容清透,肤色白净,刚补过的脸颊透着柔粉。她身形纤细,站在门口时甚至显得单薄,挡人的姿态十分明确。
阎时看了她片刻,抬手理正被扯歪的袖扣,随后问:“任柔?”
“呵,你也是管上我的闲事了?”
“你配吗?”
阎时垂眸看了眼咪咪,语调漫不经心,“再说她跟不跟我走,也轮不到你决定。”
咪咪往任柔身后退了一步。
任柔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阎时听见这句话,笑了一声。
那点笑意短暂又轻慢。他站在长廊中央,身后是整排关闭的贵宾室,经过的侍者与安保都认得他,无人上前过问。
这样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与分量。
而任柔当然知道他的分量,毕竟作为周歌的朋友,周家世什么档次,阎家也就是什么档次。
“我数三声。”
他看着咪咪,语调平缓得让人发寒。
“三声以后你还不出来,你那个男朋友今天就别想离开码头。”
任柔胸口的怒意迅速攀升。
她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们依靠家世、资源与人脉,把旁人的前途与安危当成一句话便能处置的东西。
阎时站在这里,甚至无须亲自动手,整艘邮轮上自然有人替他完成剩下的事。
咪咪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从任柔身后走出来,伸手将披肩还给她,脸上已经哭得失去血色。
“我必须过去。”
任柔握住她的手腕,在两人擦肩时俯身靠近,迅速说了一句只有咪咪能听见的话。
咪咪猛地抬头。
她看了任柔两秒,随后点了下头。
阎时将这点动静全部看在眼里。他懒得追问,只扣住咪咪的手臂,领着人往长廊另一端走。
在他看来,两个女孩有什么秘密,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他的车停在码头,船上的安保听他调遣,咪咪交往对象的资料也在他手里。只要这些东西仍归他掌握,咪咪就只能跟着他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任柔站在门边,手掌慢慢合拢。指甲抵进掌心,留下几道清晰印痕。
她只能盼着咪咪听懂方才那句话,也能抓住接下来楼下混乱的机会。
“乖宝。”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任柔肩背一僵,立即回头。
周歌站在楼梯转角。
他今天穿着纯白色定制西装,肩背被裁剪得利落挺拔,胸前别着猩红绒面襟花。
铂金耳钉在廊灯下掠过细亮光泽,整个人已经换上准新郎该有的装束。
白色西装将他衬得贵气醒目。
往日那股恣意张扬淡了许多,他安静站在那里,视线始终落在任柔身上。
“你为什么会跟我哥一起来?”
任柔向后退了两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