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歌,别再闹了。”
“大少爷说,只要你愿意回去订婚,就放你出来,而且我也不喜欢你,就是在利用你,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一声闷响骤然传来,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落在地。
任柔没有停留,抬手结束通话。
屏幕熄灭,她将手机放回茶几,抬眸望向周宗巍。
“这样,可以了吗?”
周宗巍没有回答,只微微抬了抬下颌。
特助心领神会,推着轮椅朝门外走去。
轮椅无声滑过长廊,午后的光线透过高窗倾落,沿着深色木地板铺展开来,将那道背影映衬得愈发冷峻。
任柔望着前方,抿了抿唇,安静跟在后面。
香山别墅的大门缓缓开启。
暮色沿着天际漫开,远山与庭院都浸在柔和的霞光里。
轮椅缓缓驶过庭院的小径,两侧修剪齐整的梧桐投下斑驳树影,碎金般的光点落满灰色石板。
任柔有些走神,视线落在脚边交错的光影上,没有留意前方。
额头猝然撞上轮椅椅背。
“唔……”
她连忙抬手捂住额角,眼底浮起一层水光,白皙的小脸也染上一点红意。
顺着周宗巍的视线望去,客厅里的景象毫无预兆映入眼帘。
羊绒毯凌乱散落在地,真皮沙发上的靠垫东倒西歪,昨晚留下的一切痕迹,都还维持着原本的模样。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任柔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色,脸颊也跟着发热,下意识垂下脑袋,连雪白的脖颈都泛起浅浅的红。
周宗巍目光停留片刻,喉结轻轻滚动,神情依旧淡漠,只是下颌愈发收紧。
特助反应极快,立即脱下西装外套,将地上的凌乱遮住。
“我马上安排人收拾。”
“不用。”
周宗巍语气平静。
“让她自己整理。”
特助应了一声,没有多言,推着轮椅径直上楼。
厚重的书房门缓缓合拢,长廊重新恢复安静。
任柔轻轻呼出一口气,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毯子和衣物一件件收拾整齐。
指尖触及柔软的布料,昨夜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她抿了抿唇,耳尖又红了几分,动作也快了不少,将衣物整整齐齐放进洗衣篮。
窗外最后一抹霞光渐渐隐去,客厅亮起暖黄色壁灯。
她刚准备坐下歇一会儿,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任小姐。”
特助停在台阶前,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
“麻烦您中午十二点准备午餐,送到书房。”
任柔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她转身朝厨房走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厨房只亮着一盏顶灯,冷白的光线倾泻下来,将料理台映得纤尘毕现。四周静悄悄的,只剩冰箱运转时细微的嗡鸣。
任柔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摆着几盒速冻水饺。她又打开橱柜,翻出几颗鸡蛋和半袋大米。
窗外寒风掠过庭院,枝梢轻轻摇曳。
临近年关,佣人都放了假。周家兄弟此前一直在国外,这栋别墅显然来不及添置食材,偌大的厨房连一棵新鲜蔬菜都找不到。
任柔轻轻叹了口气,把大米淘洗干净放进电饭煲,又挽起袖口,将鸡蛋打入瓷碗。
金黄的蛋液随着筷尖轻轻荡开。
等待米饭焖熟的间隙,她将餐具一一摆好,动作安静而细致。
没过多久,电饭煲响起提示音。
她揭开锅盖,热气缓缓升腾。铁锅烧热,蛋液缓缓滑入锅底,伴着轻微的滋响,很快凝成蓬松的蛋花。
米饭倒入锅中,在木铲翻动下渐渐散开。
颗粒分明的米饭裹着金黄的蛋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整间厨房慢慢弥漫起食物的香气。
等她盛好最后一勺蛋炒饭,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越过十二点二十分。
比特助交代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任柔抿了抿唇,端起餐盘快步走出厨房。
二楼长廊安静得落针可闻,厚实的地毯将脚步声尽数吸收。尽头那扇深胡桃木书房门半掩着,一缕光线静静落在门外。
她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任柔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推开房门。
书房光线明净,整排书柜一直延伸到挑高天花板,深色木饰面沉稳克制,窗外的日光透过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