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周歌曾无数次想过,再遇见任柔,他一定要找个没人能寻到的地方,把她牢牢留在身边,让她再也不能抛下他。
可今夜,他忽然改了主意。
他想把这个女人困在自己的世界里,让她只能看见他,也只能属于他。
任柔的手抵在他胸膛上,那点力道虚软得像小动物扑腾,还没真正推开,就被他反握住。
周歌喉间发出一声低叹,扣住她乱动的手腕。
“别闹。”
他的声音仍残着情潮,低磁,发沉,落在耳边时烫得人心慌。他低头吻去她眼尾的泪,动作难得温柔,像在哄她,又像在向她索取更多回应。
任柔被他亲得发晕,后背贴着柔软床褥,身体随着他的靠近不断发颤。她小腿无力地抵在他腰侧,想退,又被他重新带回怀里。
“周歌,别、别这样……”
她声音细得发颤,像醉后撒娇,白皙纤细的脖颈微抬,眸色干净,如同纯白的布偶猫,睁着莹蓝色的眸子,毫无防备的翻出粉嫩人肚皮,让人蹂躏。
这声求饶让周歌眸底的热意彻底烧开。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所有细碎声音都吞回去。风雪隔在玻璃外,壁炉火光在屋内静静燃着,亲密被夜色遮住,只剩床品起伏、呼吸交缠,和她断断续续唤他名字的声音。
这纠缠持续了很久。
久到任柔意识都被困意拖走,一切才终于停下。
瘫在床上时,她满心满眼都是莹莹泪珠。
她只是想要亲亲而已。
为什么不可以?
讨厌周歌,讨厌死周歌了。
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随着倦意往下沉,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眉心还微微皱着,像梦里也在跟他置气。
周歌撑起身看了她许久。
他替她把汗湿的发拨开,目光从她红透的脸颊落到皱起的鼻尖。方才那点强势慢慢退下去,剩下的占有欲仍旧浓得惊人,可看着她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边,他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又软了下来。
他从前总想着,再见到任柔,一定要把她牢牢困住。
到了这一刻,看着她窝在自己床上,他反倒生出另一个念头。
他想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
哪怕慢一些,也得让她自己走到他身边。
周歌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
他替她掖好被角,起身披上外套,推门去了走廊。
廊灯暖暗,浅米织纹壁纸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尽头。落地窗外是沉静雪夜,山林被雪色铺成银白,远处车道灯沿着山势蜿蜒下去,低调又奢靡。
周歌靠在墙边,摸出烟盒叼了一支。打火机火苗短暂亮起,映出他略带倦意的眉骨和凌厉侧脸。
电话接通后,那头男声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
周歌听得漫不经心,视线还停在主卧半掩的门上。
“明天我过去。”
“嗯,会处理好。”
门没有合严,零散话音飘进卧室。任柔睡得并不安稳,宿醉和疲惫压着她,翻身时隐约听见“梁嘉辉”三个字。
那名字像针,在混沌里扎了一下。
她想撑起身听清,可困意压得人睁不开眼,迷糊中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捂住了嘴和口鼻,浓重的不安和窒息感袭来,好不容易摆弄起手上的力气,挣脱了舒服。
门外通话便断了。
脚步声靠近。
卧室门被推开。周歌携着一身雪夜寒意走进来,刚到床边,就对上任柔半醒的眸子。
她还陷在事后的酸软和酒意里,脸颊有睡出来的粉,眸子湿亮,整个人懵懂又乖。看见他,也没有立刻躲开,只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周歌怔了片刻,随即笑了。
他弯腰摸了摸她的脸,掌心擦过她柔腻的皮肤。
“醒了?头疼吗?”
任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还没分清梦境和现实。她摇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枕头,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床垫陷下去。
周歌躺到她身侧,将人连同被子一起圈进怀里。他身上还沾着走廊外的寒意,手臂却暖,没多久便把那点凉隔开。
任柔动了动,想躲,又被他抱回去。
“睡吧。”他贴近她耳侧,声音放得很低,“明天带你滑雪。”
“不去……”
她闷在被子里嘟囔,声音软得快听不清。
“累。”
周歌笑了声,胸腔贴着她后背微微震动。
“那去车行,带你兜风?”
怀里的人没有再回话,只剩平缓呼吸。周歌低头看着她发顶,看了许久,才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轻得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