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遇
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一万定金,怎么样?”

    刘少宪看出女孩的犹豫,但那又怎样,利益足够大时,哪怕知道前方深渊正在凝视你,你也会不受控制往前走。

    不出所料。

    任柔同意了。

    tinwine是雾都最高端酒吧,据说里面随便开瓶酒就要六位数,纸醉金迷到完全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消费不起的地方。

    任柔刚讲去就定在原地。

    整间包厢装潢考究,顶级实木墙板搭配精致浮雕,巨型吊灯璀璨夺目,软装皆为高定面料,格调露出股雍容不凡意味。

    而矮茶几围着的真皮沙发上,几对衣香鬓影的男女正在玩□□,笑声此起彼伏。

    电光石火间,艰涩混杂害怕抓住心神,她无意识往后退几步,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瞬间消逝。

    因为这地方实在太贵了,根本不是她可以触碰的存在。

    人在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时,第一反应是排斥和逃跑,这是正常的。

    因为未知是自带天然危险的。

    刘少宪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彻底切断后路。

    “你跑什么?不想要钱了吗?”

    刘少宪挂着是事而非的笑,好像完全没瞧见她的害怕,硬把任柔往角落的沙发拉着坐下。

    男女力量的悬殊下,任柔被迫落座,可刚接触到细腻的真皮,她只觉那处沾着火苗,烫意灼烧至全身。

    让人如坐针毡。

    右边戴着梵克雅宝手表的男人瞧见她,对着刘少宪挑眉,调侃他艳福不浅,出去抽根烟还真就找到女朋友了。

    “那是。”

    刘少宪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虽然生长于上层阶级被钱权长期滋养的生活中,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无法被磨灭。

    自恋又自大。

    “新开的局,刘哥要不要跟你女朋友一起玩玩啊?”

    “对啊,刘哥不来玩,周少也不玩,这牌玩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不我让子欣把牌给嫂子玩?”

    一群男人戏谑笑闹,怀里女人娇羞喊着讨厌。

    嬉闹声、起哄声在包房里炸开。

    飞云掣电间,旁边传来蕴含戾气男声。

    “刘少宪。”

    任柔身形倏颤,目光像是被拽住般直愣的往角落里看去。

    光线幽暗。

    男人盖着棒球帽半躺在沙发上,帽檐压得很低,眉眼被遮住,隐没在浓影里瞧不清晰。左耳处闪过火彩,倏然攫住她的视线。

    就这仓促几眼,强烈熟稔感骤然缠绕心间。

    她心跳悸颤,脑里隐隐有个名字要冒头。但又立马否定,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被骗去临川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雾都。

    笑语喧扬的气氛,被骤然打破,也没有人敢恼,毕竟谁敢跟这位爷发脾气。

    刘少宪蹩眼周围那群调笑的人,示意他们闭嘴后,才笑嘻嘻应声好。

    待男人继续盖着帽檐半憩后,众人才有心思继续玩酒桌版□□,包厢里热闹慵懒,几人凑在矮茶几边分筹码。

    此前叫嚣着要把牌让给任柔,这会儿已经把分好的筹码递给她。

    任柔面露踌躇,最后在旁边刘少宪压力下,才拿进手里。

    酒桌版□□不涉及金钱,仅输家喝酒做惩罚,是他们圈内常见的助兴小游戏,可任柔却对此一窍不通,还以为是常规的炸金花。

    刘少宪被逗乐,大发慈悲般给她讲规则。

    这牌只用比点数,牌面十点、jqk全部算零点,a算一点,二到九按原数算,两张牌相加取尾数比大小,最接近九点的一方获胜。

    一般桌上只有三个选择:押庄、押闲、押和,押中就免罚,押错就要喝酒。若是双方拿到八点、九点的天牌地牌,直接定输赢,不用补牌,哪怕是新手小白也能迅速熟练。

    任柔听得一知半解,捏着筹码迟迟未落,望着旁人落牌干脆利落,心底愈发没底,只能凭着直觉盲目跟风。

    第一局。

    她迟疑片刻,将筹码推至闲区。

    dealer依次发牌开牌,闲家仅四点,庄家却是七点。庄方点数更大,任柔首轮押错落败。

    她无奈抿唇,端起果酒小口饮尽认罚,虽说一杯酒一万,但她也不能总输,不然等会刘少宪觉得蠢丢脸,不给钱怎么办。

    第二局。

    她怕再输,犹豫良久改押庄区。可本局闲家开出六点,庄家仅有五点,局势逆转。

    她再度落败。

    周遭有人低笑打趣她新手手黑,任柔耳尖微热,局促垂首,饮完第二杯酒。

    酒意漫过喉咙,泛起淡淡的温热。

    往后几轮都是如此,她或是迟疑跟风出错,或是盲目落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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