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终章·天下
胶州湾权益进行移交谈判。日本请求通商,并希望派遣皇室成员来华留学。”

    萧珩淡淡道:“威海卫接收事宜,由海军与外务部共同办理,不得扰民,不得滥权。胶州湾谈判,可谈,但铁路、矿产、驻军三项,绝不退让。至于日本留学之事,准其来学,但军械、兵工、电报密码等核心科目,须设审查。”

    梁敦彦一一记下。

    “陛下,朝中有人担心,联盟初成,若各国利益不一,恐生裂痕。”

    萧珩转身看他。

    “担心得对。”

    梁敦彦一怔。

    萧珩望着远处宫灯,声音平静:“联盟不是铁板一块,天下也没有永远一致的利害。今日他们愿意与我们并肩,是因为我们都曾被逼到墙角。明日若有人觉得墙已拆了,便想另寻高枝,也不奇怪。”

    “那陛下如何应对?”

    “用利益绑住他们,用规则约束他们,用信誉留住他们。”萧珩说,“更重要的是,让大萧自己强起来。若我们自己立不住,再多的条约也不过是纸上墨迹。”

    梁敦彦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这些年,走得实在艰难。”

    萧珩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多年风霜后的释然。

    “艰难吗?”

    他抬头望向夜空。

    星河清冷,宫灯如豆。

    “从北疆风雪到京城朝堂,从被人算计到算计天下,从一枚棋子走到棋盘中央,每一步都难。”

    “但最难的不是赢。”

    梁敦彦问:“那是什么?”

    萧珩缓缓道:“是赢了之后,知道什么该握,什么该放。”

    ……

    次日清晨,京城钟声长鸣。

    万国使节齐聚皇城南门,观礼大萧新政颁布。

    萧珩没有穿旧式龙袍,也没有披西式军礼服。他着一身玄色立领礼服,胸前佩戴一枚银色鸿雁徽记。

    那是他年轻时在北疆用过的旧令,如今被重新铸成国徽。

    鸿雁南归,不再只为传信。

    它要飞越山海,带回一个新时代的消息。

    礼官高声宣读新政:

    第一,开放边境互市,设立公平关税。

    第二,兴办实业学堂,培养工程、矿务、铁路、造船、电报人才。

    第三,设立联盟共同银行,稳定各国通商结算。

    第四,筹建东方铁路网,连通远东、中亚、南洋与非洲东岸。

    第五,废除一切旧式不平等条约中损害主权之条款。

    第六,凡联盟成员国国民,皆可依约申请游学、经商、务工,但须遵守所在国法律。

    第七,设立联盟仲裁庭,凡成员国争端,先行协商,不得擅启兵戈。

    宣读完毕,广场上人群沸腾。

    有百姓喜极而泣,有商贾高声欢呼,有学子挥舞旗帜,也有白发老臣跪地痛哭。

    他们哭的不是旧时代的结束。

    而是这个国家,终于不再用屈辱换取喘息。

    ……

    午后,萧珩回到御书房。

    案上放着一只雪白的信鸽。

    它脚上的铜管已经空了。

    萧珩伸手轻轻抚过鸽羽,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北疆冬夜。

    那时,他也曾站在风雪里,看着一只信鸽飞向京城。

    那时,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天下,而是一封被截获的密信,一个被太后安插的暗桩,一场随时可能吞噬他的杀局。

    那时的他,必须比敌人更狠,比权臣更冷,比命运更会落子。

    如今,他站在更高的地方,眼前已不再是朝堂上的刀光剑影,而是整个世界的风云翻涌。

    可他知道,真正改变天下的,从来不是一只信鸽,也不是一封密信。

    而是那些在风雪里咬牙撑过来的人。

    是赵破奴。

    是梁敦彦。

    是无数在工厂、矿山、铁路、学堂、军营、港口中默默前行的人。

    赵破奴推门而入,身上仍带着北疆风雪的气息。

    “陛下,北疆来电。”

    萧珩接过电报。

    电报很短。

    “落马坡雪化,春草将生。旧营已改学堂,新兵皆习测绘、铁路、电报。”

    萧珩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赵将军,还记得当年本王说过,要让狼群长大吗?”

    赵破奴抱拳:“记得。”

    萧珩将电报放在案上,目光望向窗外。

    “狼群已经长大了。”

    “但今后,它们不该只为撕咬而生。”

    赵破奴一怔。

    萧珩缓缓道:“北疆要守,但不能只守成一座兵营。铁路要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