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教育·开智
    天授六十五年,深冬。

    京城,贡院。

    寒风卷着雪花,呼啸着穿过那一排排破败不堪的号舍。

    这里曾是大萧帝国读书人心中的圣地,是无数寒门学子鲤鱼跃龙门的唯一通道。然而此刻,这里却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死寂的气息。

    号舍的木板大多已经腐烂,考生们缩在单薄的衣衫里,瑟瑟发抖。他们手中紧握着《四书五经》的残卷,口中念念有词,背诵的却是几百年前朱熹的注脚,是早已与现实脱节的八股套路。

    “破题、承题、起讲……”

    一个年轻的书生,手指已经冻得发紫,却依然在颤抖中写下“子曰”二字。他的眼神空洞,仿佛这考场不是选拔人才的地方,而是一座埋葬青春的坟墓。

    而在贡院的高墙之外,一队队身穿西装、手提皮箱的青年正走过街头。他们谈论着“电路”、“细胞”、“宪法”和“进化论”,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贡院里的考生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墙内墙外,恍如隔世。

    ……

    勤政殿,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萧珩却觉得有些冷。

    “陛下,科举乃祖宗成法,取士大典,万万不可废啊!”

    大学士徐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老泪纵横,“若废八股,天下读书人必将离心离德,国本动摇啊!”

    萧珩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份刚刚呈上来的《京师大学堂学制章程》。

    “徐师傅,”萧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你可知,就在刚才,朕收到电报,德国克虏伯工厂又造出了射程十公里的新式火炮。而我们的兵工厂,还在为怎么把铁里的硫磺除干净而发愁。”

    “你可知,日本的小学堂里,已经在教孩子世界地图,而我们的秀才,连地球是圆的还是方的都争论不休。”

    萧珩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徐桐面前。

    “祖宗成法?祖宗把江山留给朕,不是让朕守着几本破书,等着被人瓜分的!”

    “八股取士,取来的是什么?是只会之乎者也的废物!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

    “朕要的是能造炮的工程师,是懂法的律师,是会算账的商人,是能带兵打仗的将军!”

    “传旨!”

    萧珩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自天授六十六年起,废除科举八股取士。”

    “改试策论,加试算学、格致(物理/化学)、地理、外语。”

    “十年之内,逐步废除科举,全面推行新式学堂教育。”

    “天下府县,皆设高等小学;省城,设中学堂;京城,设大学堂。”

    “朕要让大萧的每一个孩子,不论贫富贵贱,都能读书,都能明理!”

    那一夜,京城的天空下起了大雪。

    有人痛哭流涕,觉得天塌了;有人欢呼雀跃,觉得天亮了。

    ……

    天授七十年,上海,吴淞口。

    汽笛长鸣,一艘悬挂着龙旗的邮轮“海圻”号缓缓驶离码头。

    甲板上,站着一百二十名年轻的学生。他们剪去了辫子,留着短发,穿着整洁的制服。

    这是大萧帝国公派赴美留学的第五批幼童。

    人群中,一个名叫胡适的少年,紧紧抓着栏杆,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胡兄,想家吗?”旁边的同学问道。

    胡适转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想。但正因为想家,所以才要远行。”

    “陛下说了,我们这一去,不是去享福的,是去‘盗火’的。”

    “把西洋的科学与民主之火,盗回大萧,照亮我们的国家。”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中,一位老者老泪纵横。他是胡适的父亲,一位前清举人。他曾极力反对儿子剪辫子、读洋书,但今天,当他看到儿子挺拔的身姿和自信的眼神时,他忽然明白了。

    时代变了。

    那个之乎者也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

    天授七十五年,夏。

    京城,京师大学堂(今北京大学前身)。

    烈日当空,操场上人声鼎沸。

    一场关于“文言与白话”的辩论赛正在这里举行。

    正方是传统的翰林学士,引经据典,辞藻华丽,讲的是“文以载道,雅言传世”。

    反方是一群年轻的学生,领头的是一个瘦削的青年,名叫鲁迅。

    鲁迅站在台上,没有引经据典,而是用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大声说道:

    “诸位!文字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记载圣人之言的,还是用来让四万万同胞都能看懂、都能说话的?”

    “如果一种文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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