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血诏·亲征
    “摄政王不可啊!”

    “北疆苦寒,蛮族虎视眈眈,王爷乃大胤擎天之柱,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朝中局势未稳,楚王世子年幼,若王爷离京,一旦有变,社稷危矣!”

    太和殿上,哭声震天。

    以礼部尚书为首的文官集团,黑压压跪了一地,一个个头磕得砰砰作响,甚至有人当场撞柱,血流满面,只为拦住萧珩那即将迈出的脚步。

    萧珩站在丹陛之上,一身玄色蟒袍,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脚下这些痛哭流涕的“忠臣”,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就在半个时辰前,第二封加急战报送到了。

    赵破奴没死。

    但他率领的五百亲卫,为了掩护他突围,全部战死在黑风口。赵破奴身中三箭,断了一臂,被蛮族俘虏,如今生死不知,正被赫连勃挂在阵前示众,以此羞辱大胤无人。

    五万精锐,尽丧北疆。

    兄弟断臂受辱。

    这笔血债,若是他不亲自去讨,他萧珩枉为大胤摄政王,枉为七尺男儿!

    “够了!”

    萧珩一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得满殿文官耳膜生疼,哭声戛然而止。

    “你们口口声声说社稷,说孤是大胤的擎天之柱。”萧珩一步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口上,“那孤问你们,赵破奴率领五万北疆儿郎,为大胤流血牺牲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他们在前方吃沙子、喝血水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在这里哭?在这里撞柱子?”

    众臣哑口无言,瑟瑟发抖。

    “赵破奴是孤的兄弟,那五万儿郎是孤的兵!”萧珩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今他们尸骨未寒,主帅被俘受辱,你们让孤缩在京城做缩头乌龟?让孤看着他们被蛮族剥皮抽筋而无动于衷?”

    “这皇位,这江山,若是连自己的兄弟都护不住,要它何用!”

    萧珩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斩断了身前的御案一角。

    “传孤令!即日起,封苏婉儿为监国长公主,代掌朝政,批红拟旨!凡军国大事,皆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苏婉儿?

    那个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后宫教导楚王世子的苏婉儿?

    摄政王竟然要把偌大的江山,交给一个女人?

    “王爷!这万万不可啊!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啊!”礼部尚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趴在萧珩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女子干政,乃亡国之兆!请王爷三思!”

    “啪!”

    萧珩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苏婉儿之才,胜过尔等腐儒百倍!她若不行,这朝堂上还有谁行?是你这个只会撞柱子的废物吗?”

    萧珩不再理会众人的哀嚎,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殿外。

    “传孤将令!调集京营精锐十万,神机营、五军营、三千营即刻拔营,随孤北上!”

    “告诉赫连勃,洗干净脖子等着。孤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赵破奴当夜壶!”

    ……

    午门之外。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叶。

    十万大军早已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肃杀之气冲霄。

    萧珩换下蟒袍,一身漆黑如墨的明光铠,头戴红缨凤翅盔,手持一杆丈八长枪,骑在一匹名为“踏雪”的神骏战马之上。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玩弄权术的摄政王,而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修罗。

    苏婉儿一身素衣,站在城楼之上,远远地看着他。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她知道,这一去,便是生死未卜。

    蛮族主力尽出,赫连勃更是号称拥兵三十万。萧珩虽然带了十万京营,但京营久疏战阵,能否打得过如狼似虎的蛮族铁骑,谁也没有底。

    但她更知道,萧珩必须去。

    那是他的道,也是他的劫。

    萧珩勒马回身,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那个身影。

    两人目光交汇。

    无需多言。

    萧珩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

    “出发!”

    一声令下,战鼓雷动。

    十万大军开拔,铁流滚滚,向着北方呼啸而去。

    ……

    三日后,雁门关。

    残阳如血。

    赵破奴被铁链锁着,吊在蛮族大营前的旗杆上。

    他左臂空荡荡的,伤口已经溃烂,身上布满了鞭痕和刀伤,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昂着头,死死盯着南方。

    “赵破奴,别看了。”

    赫连勃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只烤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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