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印记绽放白色光芒,郁暝易的眼前一白,感觉身体漂浮起来。
大约只有一两秒的时间,郁暝易落到实地,她无意识地眨眼几下,视线才恢复清明。
郁暝易环视一圈,这里是长归宗的中心广场,脚下是青珀玉砖块,她嘴角抽了抽。
太有钱了。
制作上等灵器的玉石就这样被长归宗买来作为铺满广场的砖块,简直暴殄天物。
广场上拢共将近一百人,要么休息,要么聚在一起聊天。
郁暝易负手站在角落,低着头,在和神识里的初一闲聊:“初一?”
“怎么了。”初一靠在她身上。
“原书中出现过锦鲤吗。”郁暝易问。
“出现过。”初一抬眼看她,“你担心她进不了长归宗?”
郁暝易没有说话。
光团一样的初一埋在她的怀里,“她在原书中并没有过多的描述,只有三两句。第一处描述就是她进入长归宗。”
郁暝易心里的石头落地,还未来得及开口与初一说点别的,肩膀就被人拍拍,那人叫她:“郁暝易?”
郁暝易盯着那人好半天,意识逐渐回笼,懵懵道:“白浔?你怎么在这儿?”
白浔今日仍旧穿着白色衣衫,但是认真一看,要比遇见他那次的衣袍精细很多,他手指抵唇,压低声音:“偷跑出来的。纵云催呢?”
“还在魂关。”郁暝易看向那面铜镜。
白浔摸着下巴,思索道:“魂关需要那么久吗?”
郁暝易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久,只能打哈哈道:“我不知道啊。”
白浔放弃思考,反正在他心里,纵云催无论如何都能进入长归宗。
他朝远处一看,伸长手臂,摆摆手,郁暝易看过去,时寂歇和闻人珀朝他们走来,前者笑着,后者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郁暝易能感觉到她在看见自己后是开心的。
郁暝易一一打过招呼,时寂歇莞尔:“恭喜你。”
“谢谢。”郁暝易笑道。
白浔打了一个哈欠:“哥,还有多久结束选考啊?”
闻人珀替时寂歇答道:“一个时辰。”
郁暝易背在身后的手绞在一起,垂着脑袋不说话,闻人珀瞧见,从时寂歇身边探身出来,直截了当问道:“怎么了?”
郁暝易看向她,摇头道:“有点累。”
她知道纵云催和魏鲤进入长归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出于朋友的角度仍有些担忧。虽然也只有一点,不到特别影响心情的地步。
她不说话,主要是因为她太累了。
先是身关时,在悬崖峭壁上战战兢兢,好不容易解决灵兽,又马不停蹄地往出口去。然后在心关被水墙折磨一通,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吧。
白浔欲言又止,闻人珀开口:“附近有个亭子,你要不要和我们去休息一下?”
这和他们三人偷跑到这里来是一个性质,郁暝易犹豫:“不太好吧。”
白浔乐道:“偷偷去呗。没事儿,有事我们替你担着。”
行吧。郁暝易点头。
郁暝易跟着他们悄悄地摸出广场,她回头望向铜镜,镜面始终平静,她收回视线,猝不及防地和时寂歇对上目光。
时寂歇浅笑了一下:“走吧。”
亭子坐落在中心广场不远处,被百年老树遮挡住部分。
郁暝易坐下来,趴在石桌上,彻底放松心神,长叹一声,耷拉着眼皮,十分疲倦。
时寂歇坐了一会儿,就起身打算离开。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时寂歇无奈笑道:“我去议事堂。”
“为什么?”闻人珀抬头问。
“我去看看纵云催。”时寂歇低低身子,点点她腰间的储灵袋,“阿珀,什么时候打算把玉佩还给我。”
闻人珀不说话了。
时寂歇抬脚朝外走,郁暝易叫住他,询问道:“可不可以帮我看看一个叫魏鲤的女生?”
时寂歇颔首:“好。”
此处亭子靠近山崖,雾气弥漫,郁暝易偏头,很清晰地看见高山耸立之处,那里生长着劲松,甚至还能听见飞鸟鸣叫。
她的内心平和许多,白浔找话题聊道:“郁暝易,我看看你的印记呗。”
郁暝易的下巴搁在右手小臂上,伸出左手给他看,白浔和闻人珀一瞧,三关合一,白浔撑着脑袋道:“你可有心仪的长老?”
郁暝易都不怎么认识那些人,她收回手,“没有。”
她知道四个三角形都被填充,且合为体代表着什么,这意味着她有资格成为长归宗长老的亲徒,拥有更加充沛的资源修炼、成长。
可是郁暝易起初不是想成为亲徒的,她只要进入长归宗,安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