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
    “城西的人说他人很好的。”

    “我真的好饿。”

    “吃一点没事吧?”

    最后是第一个问男人的小孩先上前,拿走一个,小口小口吃着,才有后面大家一起分食的场面。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招呼一个孩子过来,打开自己的药箱,帮他处理了手臂上稀碎的伤口,接着去给其他小孩上药。

    郁暝易无声地看着他们,眼神复杂,转头去看纵云催,他眉梢微微上扬,“怎么了?”

    “没怎么。”郁暝易的情绪转换很快,她眼睛一弯,“我们去吃饭吧。”

    郁暝易拉开门,外面贴着门的一个少年就猝不及防地踉跄进来,一抬头,开朗一笑,嗓门极大:“姐!”

    郁暝易被吓了一跳,气得用同样的方式回道:“郁凝!你不会敲门吗!”

    “哎呀,父亲和我说你在睡觉。”郁凝摸摸后脑勺,“我这不是想听听你起床没有,好决定要不要敲门吗?”

    纵云催走过来,郁凝看见他,震惊地去瞟郁暝易,心说姐,你房间怎么有个男的。

    郁凝脑子一转,思绪被打开,他笑:“你是纵云催吧?”

    纵云催还没有来得及点头,郁暝易在一旁替他说:“对。”

    三个人下楼,郁暝易故意放慢脚步,和郁凝在纵云催身后一两米远的地方讲悄悄话。

    郁暝易问郁凝:“是不是所有郁家人都知道我和一个叫纵云催的人来长归宗参加选考了。”

    疑问句,但是毫无悬念的是肯定回答。

    郁凝蹦蹦跳跳地下楼梯,耳垂上挂着的小铃铛叮铃当啷地响着,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郁暝易:“叔叔婶婶伯伯姑姑哥哥姐姐的那些眼线,你又不是不知道分布多广,你一出昭溯大家全知道了。”

    郁暝易笑不出来,撇下郁凝,和纵云催走去了。

    郁停云特意吩咐后厨给他们做一些锦安特色的餐食,三人等菜上齐的时间里,郁暝易去仔细看看郁凝的耳坠。

    是一个很小的铃铛,四分之一指甲盖的大小,但是工艺很好,郁凝只挂了单边耳朵,他是很典型的浓眉大眼长相,如今挂了个小铃铛,衬得他人多了些媚气。

    郁暝易问:“这铃铛纯装饰作用吗?”

    “有静心作用。”郁凝摸了摸铃铛,“还能破除幻觉,不过我没试过。”

    郁暝易伸手就要:“我也要。”

    郁凝有求必应:“那你等我给我父亲说一声。”

    郁暝易的目光从耳坠移向他的脸,嘟囔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郁凝匪夷所思地看着她:“有啥啊有。”

    郁暝易一言难尽:“那你干嘛只挂一只耳朵啊。”

    “我父亲就送了我一只。”郁凝道,“我嫌戴手上麻烦,就挂耳朵上了。”

    郁暝易乐了:“他没说你?”

    “说了啊,谁听啊。”郁凝无所谓,“而且最近选考,他忙得根本没空管我。”

    郁暝易说他:“你也是到叛逆期了。”

    郁暝易坐正,一转头,看见门口站了一个眼熟的人,她去瞧纵云催,眼神示意他。

    纵云催看过去,发现是刚刚救助小孩的男人。

    郁凝一抬眼,面前的两个人全往门边看,他好奇,回首,又转回来,问道:“咋了?”

    郁暝易问他:“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名字,大家都叫他‘酒疯子’。”郁凝回忆了一下道,“他说自己是医修,也是说书先生,可是大家都不太相信,也没有人敢请他医治。几天前他来到锦安,听说他已经在很多地方这样流浪。

    郁凝停顿一下:“他几乎每天都是烂醉如泥的状态,看现在这样,应该是酒醒了来买酒喝。”

    郁暝易没有立即接话,思索片刻,叫来一个店小二,指着那个男人,对他道:“麻烦你给那位修士送一壶酒。”

    郁凝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补充道:“送好酒,听见没?”

    店小二点头,忙不迭地去了。

    就在拿到那壶酒后,那个男人忽地看向郁暝易的方向。

    在这吵闹的大堂里,郁暝易和他的视线交错,男人朝她和善一笑。

    郁凝在一旁问:“姐,你为什么要送他酒?”

    郁暝易撑着脑袋,“我看见他救助小孩了。”

    “真的啊?”郁凝好奇心大发。

    郁暝易点头,“嗯。”

    菜上齐,郁暝易和纵云催听郁凝碎碎叨叨:“要是我早一年出生就好了。诶,姐,你灵宠呢,我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会拉马车。”

    郁暝易吞咽下去一个肉丸,“它休息呢,而且我们也没马车给你展示。”

    “好吧。”郁凝失望道,“为什么没马车?”

    郁暝易轻描淡写地解释:“路上被灵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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