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寂歇还找出前几日村中百姓送给他们的杨梅汁,分倒给几人和初一,姿态闲散地坐着。
“你们要去长归宗参加选考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同行?”时寂歇提议道,“我们明日大概正午时分离开。”
郁暝易眼睛一亮,去看纵云催,见对方仍旧是一脸“你说了算”的表情,就颔首答应:“好呀。”
时寂歇假装没有看见闻人珀的眸子里泻出的浅浅欢喜。
郁暝易觉得时寂歇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可以与春摇的手艺、烧鸡排在她内心的第一名。
通过长归宗选考可以一直吃时寂歇做的饭吗。
如果可以的话,郁暝易觉得自己必须进入长归宗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了。
她瞟了一眼时寂歇,挪开视线的时候却愣住,再仔细看看,才发现他的耳后有一条没入衣衫的疤痕。
郁暝易自知盯着对方很不礼貌,看清以后就低下头,不自觉地看向手腕的长疤,专注吃饭。
但是其实她在和初一传音对话:“初一,时寂歇耳后那条疤是怎么回事?”
初一啄起一根白菜道:“你去了长归宗就知道了,我不能告诉你。”
吃完晚饭,黄昏的颜色已然褪去,夜色取而代之。
时寂歇去收拾厨房的残局,闻人珀起身去帮忙,白浔点燃屋檐下的灯笼,在暖色的淡淡灯光下,郁暝易觉得无聊,提出要教白浔下五子棋。
郁暝易拉着纵云催先下了一盘作为示范,白浔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学会了。
时寂歇看着正在下棋的三人,轻笑出声,和闻人珀道:“阿珀,你很喜欢他们。”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闻人珀被戳破心思,波澜不惊地道:“嗯。”
“那你这一回准备怎么感谢我?”时寂歇笑眯眯地凑近她,“我可是一下子就猜到了,所以才提出要一起回宗门的。”
闻人珀没有避开,直直迎上他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堵他两句,院子就爆出一声怒斥:“郁暝易,你怎么这样啊。”
郁暝易理直气壮的声音紧跟其后:“白浔,这是正常规则。”
白浔痛心疾首地看着桌上的棋局,不信邪地道:“再来再来。”
“不要,你太菜了。”郁暝易嫌弃道,“我和你下了五盘,你一盘都没有赢。”
白浔的脸通红,“那是因为我没搞懂规则!”
“我和纵云催下了两盘给你示范。”郁暝易震惊道,“你到底怎么进入长归宗的?”
纵云催默默地收回棋子,白浔气得开始找外援:“哥!”
时寂歇摆手道:“我还没收拾完。”
白浔又去看闻人珀:“师姐!”
闻人珀无奈地叹气,看向时寂歇问:“你一个人可以收拾完吗?”
时寂歇笑道:“师兄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闻人珀朝白浔回道:“来了!”
郁暝易看到闻人珀,眼眸含笑,挪了位置,好让闻人珀坐下,十分耐心地给她讲解完规则,一抬头,和白浔幽怨的眼神对上。
郁暝易皱着眉用口型道:“干嘛?”
白浔毫不示弱地回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郁暝易无赖道:“那怎么了。”
两个人无声地扯皮数十句,最后是郁暝易瞟见纵云催盯着闻人珀,偏向他,小声问:“你怎么啦?”
纵云催的思绪回归,他摇头道:“没事。要下吗?”
“初一下。”郁暝易面向白浔道,“你下还是闻人姐姐下?”
白浔听见“闻人姐姐”这个称呼,鸡皮疙瘩掉一地,答道:“师姐下。”
于是白浔和郁暝易的斗争变成了闻人珀和初一的斗争。
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后者安静了一些。
但是前者消停不了——
“闻人姐姐。”白浔欠揍地用口型学着,矫揉造作,“我还时哥哥呢。”
郁暝易握拳,装作要打人样地威胁他:“我给你留面子,你长点脑子行吗?”
纵云催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盯着初一,不愿意抬头观看这场荒唐的默剧。
明明才认识不超过两个时辰,郁暝易已经和对方发展到可以互骂的关系了。
纵云催抬眼,视线放在对面的闻人珀上。
她身上有很奇怪的气息,但是纵云催觉得不清晰、不真实,就像是有什么法术阻挡着他的感知。
初一用灵气控制着一枚棋子落下,伴随着棋局的结束,郁暝易和白浔的骂战也在他和闻人珀坐正之时戛然而止。
纵云催面无表情地看向郁暝易笑盈盈的脸,忍不住弯唇。
时寂歇正好收拾完,走过来,和四人道:“时辰不早了。这里只有两间屋子,云催和我、白浔住一间,阿珀和郁暝易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