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器护主的同一瞬间,无名剑发出铮铮剑鸣,毫不留情地没入其右眼。
灵兽没有缓过来,爆出一声哀鸣。
郁暝易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双手快速结印,指间灵力流转,默念咒语,几息后,她掌心覆地,灵力如箭一般从土地里流向灵兽周围。
灵兽身下的土灰翻飞,亮起法阵的色泽,它被瞬间束缚。
纵云催抬手召回无名,飞身向前,伴随着他的身形,幻化成型的无数剑锋尽数落在灵兽的身上。
看着灵兽奄奄一息,郁暝易松了一口气,还没有等到她叫出纵云催的名字,笑容却直接僵在脸上。
一柄如玉石般通透的长剑从郁暝易的耳边划过,擦破空气,杀意波动,将那濒死的灵兽一招毙命。
而刚刚,这柄剑只与她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郁暝易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在看见纵云催伸来的那只手时,她才放松下来,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她拉住纵云催的手,蹲坐着,肩膀颤抖,面带愠色地望向剑飞来的方向。
一位身穿白色衣袍的少年匆匆赶来,看见郁暝易,抿着唇,一脸抱歉,插在灵兽尸体上的剑化作光点回归到他的体内。
纵云催上前一步,侧身挡住郁暝易的半边身体。
他一只手牵住郁暝易,另一只手紧握着无名,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森气,灵兽的血液顺着剑锋滴入脚下的土地。
“抱歉,姑娘。”少年气息不稳,“你还好吧?”
郁暝易缓过来后,就从纵云催的手中抽出手,站起身,她看着少年这张五官优越的脸,警惕心很强,说出口的话也火药味十足:“一点儿也不好,差一点就死在道友的剑下了。”
少年一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拱手行礼,道歉道:“是我学艺不精,险些伤到姑娘。”
郁暝易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初一落在她的肩上,传音道:“郁郁,这是白浔。”
“白浔?”郁暝易和初一意念交流,“那个男三?”
她透露出的排外和警惕淡弱了些许,纵云催看着白浔,淡声道:“你是谁?”
白浔拿出灵玉,道:“在下长归宗弟子,白浔。”
灵玉与身份证无异,唯一且无法复刻,是证明身份的重要物件。
纵云催沉默几秒,郁暝易知道白浔的身份,没有去看那灵玉。
她站在纵云催的身后,扯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我去看看马车里还有没有完整的东西。”
马车已经烂得没有形状,郁暝易站在其中奋力寻找,最后只拿得出来半张地图。
白浔实在是不好意思,等到郁暝易回来的时候,开口询问:“二位是要去往何处?”
纵云催没有回答,郁暝易看了白浔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地道:“你宗门。”
白浔尴尬,郁暝易背对着他,抬头,撇嘴,不太开心,和纵云催小声说话:“我的烧鸡,那是最后一只了,只有初一吃到了,可恶。”
初一也尴尬,挠了挠头,郁暝易瞪它一眼:“都怪你。”
这也怪我?初一委屈。
白浔看了看霞云似火的天空,插话道:“天快要黑了,要不你们先和我一起回去?我和我师兄师姐在附近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郁暝易回头瞧他,反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个杏林村?”
“实不相瞒,这个村子最近因为灵兽出没,村民们都不敢出门,或是给陌生人开门。”白浔无奈道,“你们身后的那只灵兽就是罪魁祸首之一。你们如果想去那里落脚,恐怕会无功而返。”
郁暝易看向纵云催,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纵云催垂眸,落在她的目光里,道:“你说了算。”
郁暝易转向白浔道:“那麻烦你了。”
白浔哼哧哼哧地把灵兽的尸体处理干净,领着郁暝易和纵云催前往住处,纵云催不说话,他只能和郁暝易尬聊,问他们姓名、来处。
聊到后面两个人都找不到话题,白浔选择闭嘴,走在他们的前面。
郁暝易拉拉纵云催的衣袖,压低声音道:“纵云催,你帮我看看,我身后还脏不脏。”
纵云催偏头,去看她身后的衣料,然后朝她摇头道:“不脏。”
郁暝易笑道:“那就好。”
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闻人珀和时寂歇,郁暝易其实还有些激动,她之前就问过初一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初一告诉她说,闻人珀是清冷疏离的师姐,时寂歇是温柔可靠的师兄。
郁暝易那时心想,这还挺正派的。
如今她望着土墙里飘起的袅袅炊烟,嗅着淡淡的柴火气息和油烟味,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看着白浔推开院门,跟上他的脚步。
白浔大喊一声:“哥!我回来了!”
被叫到的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