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摇问过郁暝易缘由,郁暝易一脸无奈和苦涩地看着她,说了停、停了说,才把这件让人大跌眼界的事情讲清楚。
理清事情经过的春摇忍不住教育了她一顿:“天天就欺负人家,你别到时候在路上把人家逼急了,一气之下丢下你一个人走了。”
说来话短。
郁暝易知道自家灵草的蠢笨程度,根本不敢放纵云催一个人去后院,于是只好悄悄蹲在墙角,和初一看着纵云催逗弄灵草。
本来挺和谐的。
谁知道灵草在纵云催站起身来抬起脚的那一瞬间不小心把他绊倒了。
那时候郁暝易眼疾手快地甩出一张符纸,符咒化出一张轮椅,稳稳接住纵云催。
她边走过去边在心里指责灵草,她好不容易把纵云催带回来把伤养好了,摔出问题了岂不是要从头再来,她才不要。
“纵云催!”郁暝易叫他,“你没事吧?”
纵云催镇定地摇头:“没事。”
郁暝易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对着灵草就是传音道:“你下次再乱跑我就真的把你连根拔起你信不信?”
结果她在气头上,蕴藏在轮椅里的属于她的灵力也跟着沸腾起来,带着纵云催就往前冲。
郁暝易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嗓子眼里,她飞奔过去,捞住椅背,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逼停兴奋的轮椅。
她愧疚地低着头,面如土色、心如死灰、无言以对,声音跟蚊子嗡嗡一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纵云催的胸腔快速起伏,他没有经历这种冲击,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声音道:“没事。”
郁暝易快疯掉了,她半蹲在轮椅后,猛地抬起头,说:“那个我……”
我不是故意的。
纵云催立即站起来,离开好几步远,站定,视线定格在郁暝易露出的一双眼睛,只觉得好笑:“谢谢你的轮椅,我先回屋了。”
他这几天说话委婉得不行,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郁暝易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不过小姨后院的灵草真的难看啊。”郁暝易磕着瓜子,和春摇在背后议论,“春摇,我走之后,只能你一个人面对那些灵草了。”
春摇笑出声:“我肯定天天给你发照片。”
郁暝易一把蒙住眼睛,“不要啊不要啊。”
春摇笑得不行,看向桌上偷吃坚果的初一,摸了摸它的头,问郁暝易:“你这小灵宠真的会拉马车啊?”
郁暝易放下手,露齿一笑:“会啊。”
昭溯城到长归宗的路途不算很远,初一提醒过郁暝易可能会遇到突发事件,于是郁暝易就问初一会不会拉马车,替换一下车夫。
初一本来想说不会的,但是看着郁暝易那张笑盈盈的脸,背后发凉,立马改口,熬夜学会了。
其实郁随息知道的时候也不信。
郁暝易找了一个灵宠的理由,让郁随息知晓初一的存在,郁随息检查完初一,任由她去,顺口问了一句“你这小灵宠会做什么?”。
郁暝易吃着郁随息书房里的果脯,说话含糊:“拉马车!”
郁随息好似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没有想过初一是真的会拉马车。
但是当她看到那副场景的时候,她确实信了半分。
郁暝易和郁随息并肩站立,前者看向初一,抬了抬下巴示意:“展示。”
一只麻雀,扑腾翅膀,拉着比它大上十几倍的马匹,缓缓向前驶去。
郁随息真心觉得好笑,在郁暝易肩上搭着自己的手臂,低头笑道:“别折腾你这灵宠了。”
最后郁随息还是有些担忧,让阿缡在马车上刻下保护的法阵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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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暝易离家的那天,郁家本宅里的所有人都来为她送行了,就连远在他乡的叔叔伯伯、姨姨婶婶、哥哥姐姐都在发消息让她注意安全。
徐归本来也想来的,但是他和明梧这几日不在昭溯城,只好在织缘书上关心几句。
她内心啧啧两声,心说太夸张了,拉着春摇的手,念念不舍时道:“这阵仗这么大,要是我选考不过,我都不好意思回家了。”
“其实内心里面还是很开心的吧。”春摇毫不留情地点破她,“好了,要是你选考不过,谁还能过呀?”
纵云催抱着剑,站立于马车旁,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无声地挪开视线。
“你第一次正式出远门,东西带齐了吧?织缘书和灵玉别又忘记带了。”郁随息叮嘱完郁暝易,转向纵云催道,“麻烦你了。”
郁暝易一步三回头,走到纵云催身前,朝众人挥手道:“那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