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
,蒙住双眼,嘴里念叨:“干嘛呢干嘛呢,我有心上人哈,保持距离。”

    “人家同意当你心上人了吗?”郁暝易笑得不行,“你又把她加回来了?”

    “是她重新把我加回来的。”李瑾得意洋洋,说到后面,眉间却积着郁气,“她说,她父母把她的织缘书好友全部清除掉了。郁暝易,她家教很严,都不让她随便和别人交往。”

    郁暝易触碰到他的少年心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的,那她现在加回你了,说明她也在努力维系你们二人的关系。”

    他们沉默地看着彼此,李瑾忽地想起长归宗和自己生气的原因,咬牙切齿地对郁暝易指指点点:“骗子!”

    李瑾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紧接着道:“说好的一辈子留在昭溯呢!我靠你人生有一半时间都在骗我吧,我恨你郁暝易,我恨你。”

    郁暝易一时语塞。

    李瑾的不忿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现在好了,你要去长归宗,春摇要当厨师,就连隔壁姓毛的那小子也立志要种一辈子的地……”

    只有他。

    只有他停在原地,连未来的方向也寻找不到。

    小时候他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每天思考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如何在与郁暝易的斗智斗勇中获得胜利。

    长大以后他却不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他停留在儿时的美好世界里,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他的身边,建立属于自己的生活和空间。

    于是李瑾的世界显得有些孤苦伶仃。

    郁暝易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想起上一辈子的自己。

    那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象、规划普普通通的一生,别人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她信,拼命地学,但是其实她一点也不开心。

    “很少会有人一下子就知道,这一辈子应该做什么事情、成为什么样的人。”郁暝易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轻声道,“只是身边的人成长的进程快了一些,不意味着你就要这么快去选择你的人生走向。”

    郁暝易宽慰完李瑾,捂着胸口,一副“孩子终于长大”的模样,不正经地道:“不过我还是蛮欣慰的,毕竟我们家少爷终于长大了。”

    李瑾翻了一个白眼:“滚。”

    “实在不行你就继承家业好了。”郁暝易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还是要先好好读书啊少爷,家主不能是文盲。”

    “你说一句好话会死啊?”李瑾气笑,忍不住问她,“郁暝易,当修士有什么好的,三天两头在外面奔波,逢年过节都不能按时回家。”

    你以为我很想去吗?郁暝易暗暗想着,嬉皮笑脸地回答他:“其实没敢告诉你,我感觉我那天从樱花林回来,就觉得自己是吃修行这口饭的。”

    李瑾没话讲了。

    长归宗的事情翻篇,李瑾的思维和郁暝易一样跳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诶,那谁,什么云,就你那天救回来那人,他咋样了?”

    “人家叫纵云催。他好得差不多了。”郁暝易的手肘抵上膝盖,单手撑着脑袋,来回翻转着腰间的玉佩,“等他好全了,我就得走了。”

    “谁问你了?”李瑾的声音透露出不悦,“他现在能见人不?我好好奇他啥样啊。”

    “长得挺好看的。”郁暝易道,“你想见他?我得问问人家。”

    郁暝易把油纸伞递给李瑾,他兢兢业业地撑伞,好在伞大,两个人也能被笼在其中阴影。

    雨势渐小,李瑾站在屋檐下,郁暝易走到窗边,和纵云催道:“纵云催纵云催。”

    纵云催被她的叫声吸引去,微微歪头道:“怎么了?”

    “唔,就是我朋友想和你交朋友。”郁暝易每一次和他提类似于“要求”的事情,都显得很犹豫,“可以吗?不可以也没有关系。”

    “可以。”纵云催道。

    郁暝易再次踏入纵云催的屋门,看着走来的纵云催,她低声问了一句:“你旧伤的地方好些了吗?”

    “嗯。”纵云催带着淡淡笑意道,“真的没事。”

    李瑾真的太能聊了,聊到后面,拉着纵云催,没有哭地哭诉他这么多年的经历,什么被郁暝易踹入水中云云。

    郁暝易撑着下巴,手里捏着茶杯,辩驳道:“那是你先去捉弄春摇的。”

    李瑾猝然一停,理不直气很壮地道:“那你也不能把我踹到水里吧。我跟你说啊纵兄,你都不知道这个人有多恐怖,睚眦必报啊,丑恶嘴脸啊。”

    郁暝易也懒得去理他了,轻轻地晃着茶杯,还以为李瑾喝的茶是酒呢,不知道在这里发什么酒疯。

    好不容易送走李瑾,郁暝易站在纵云催往常最习惯的位置,倚靠在一旁,望着阴沉的天空,道:“纵云催,你别觉得李瑾奇怪,他的性格就这样,傻里傻气的。”

    纵云催倒了一杯茶,不疾不徐地道:“他很有意思。”

    那就好。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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