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犹豫片刻也同意了,她本来就是要来照顾两个少爷的,要是连二少爷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怎么留下来。
尽管元雁初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当她看到楼道里的满地狼藉,不,应该说是拆房子的恐怖画面还是心生一惊。
沙发椅子都丢到楼道里,里面该不会在施暴吧?
二少爷是有狂躁症吗?
元雁初做足心里准备敲了敲门,里面没回应,没一会,屋内又响起像是野兽的嘶鸣。
哼哼唧唧的,嘶哑又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朝里走。
屋内一片漆黑,她刚进去,就被地上的不明物品绊住了脚,扑腾一下狼狈倒地。
元雁初捂着自己的脚踝,皱眉摸索地上的物品。
什么也看不见,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只见刚才还在她手里的手机被瞬间掠夺。
元雁初吓得尖叫一声。
“鬼叫什么?”漆黑的屋内响起一道嘶哑低声的声音:“你踩了老子一脚还好意思叫?”
元雁初呼吸一滞:“二,二少爷?”
厉宗衡从地上爬起来,唇角勾起恶劣的笑:“你是小结巴?”
“看来这破地方除了我跟厉宗谦,又来了个残废。”
元雁初站起身,自我介绍,“我叫元雁初,是厉先生特地聘请来照顾您和大少爷的人。”
她什么都看不清,摸索到墙边点亮一盏灯。
灯光点亮。
面前的少爷坐在轮椅上,他长得非常漂亮,漂亮到让她第一时间忘了思考,他就像是漫画里才会存在的吸血鬼,一张脸白得瘆人,眼神锐利凶狠,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白衬衫,扣子只简单系了一粒,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脯。
他瘦得很夸张,离近点就连肋骨都清晰可见,从他的身形能隐隐看出来,没有车祸之前想必锻炼的很不错。
这就是厉宗衡?元雁初下意识看向他的下半身。
他的腿上盖着一张毯子。
厉宗衡下肢残废,没有支撑的力量,目前走不了路。
刚才他是躺在地上了吗?没有开灯是怕有人看到他摔倒在地上的狼狈?
厉宗衡见她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死死瞪着她:“原来你就是我父亲新找过来的出气筒啊?你过来,让我看看。”
元雁初上前几步,站在他面前不过半米的距离。
厉宗衡眼里勾着冷笑打量她。
啧,瘦瘦小小的,看着像饭团似的,这种弱鸡,他一拳就能把她打飞。
“再过来点。”
元雁初又上前,厉宗衡忽然阴恻恻地笑:“不,跪着过来,舔我。”
本以为他说出这样羞辱的话,元雁初会气得满脸通红再放出很有骨气的话,可元雁初的反应让他失望了。
她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问:“二少爷这么重口味吗?”
厉宗衡愣住,她难道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你你你,你给我跪着滚过来!!!”
这是恼羞成怒了?元雁初说:“是跪着,还是滚,二少爷能发出正常的指令吗?我可以跪着,也可以滚着,但不能同时跪着又滚。”
厉宗衡气得脸通红,这女的在跟他说什么啊?在欺负他是个残废?
“你给我滚啊!”
他愤怒地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猛地朝元雁初砸过去。
滚啊!!什么东西竟敢挑战他!!
元雁初吓一跳,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失控的反应,当那个花瓶砸过来时,她慌张退开几步,这时脚后跟撞到地上的游戏机,啪地一下往地上摔倒。
地上好多花瓶碎片,要是摔了肯定会受伤。
元雁初心跳骤停,在要摔下的那一秒,她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扶住,背后似有一睹坚硬的墙壁般稳住她仓皇的脚步,有股淡淡的馨香从身后传来。
有人救了她?
元雁初松一口气,回头想要道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观赏感的脸庞,他整张脸漂亮得像是老天精挑细琢的艺术品,皮肤细腻,鼻梁高挺,唇瓣鲜艳湿润,再往上却看不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帘一圈围了层白色的绸带。
他的眼睛不能见光,是失明了?
那他就是厉家的大少爷,厉宗谦。
也是不久前,元雁初在花房附近看到,在屋檐下淋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