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动。

    ……

    日头西沉,霞光万里。

    黎朝打开窗子透气,就看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隐约可见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显然是林晏更狼狈些。

    甚至唇边还带着血迹,衣裳也破破烂烂的。

    切磋能切磋成这样吗?

    黎朝狐疑地看着,只看两人朝着她这边走来。

    只师兄是个矫情性子,受丁点大的伤都要在人前说,更别说今天眼还青了一块。

    “师妹~”

    “我的眼好疼,你瞧瞧是不是被打坏了?”

    江季白手撑在窗沿,将脸凑过去就开始卖惨。

    再看站在一边的林晏,分明伤得更重,看起来身形都有些不稳了,但还是一声不吭的站着,目光平和安静。

    如果有两个孩子在自己跟前摔倒了,一个会争会闹,一个安静乖巧。

    说实话,黎朝会想先去抱那个安静乖巧的孩子。

    不哭不闹,也会让人觉得心疼。

    可眼下没有两个孩子,只有两个不省心的师兄诶,其中一个还是林晏,黎朝可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打坏,只是你吃个最低级的疗伤丹药都能好,别嚷了。”

    黎朝摸不准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人间的气氛好似有些不对劲。

    若是别人当自己的师弟,被师兄打成这样,黎朝多少是要关切几句的。

    奈何这人是林晏,她只能做一个无情的女人了。

    但瞧着林晏那凄凄惨惨的可怜样,黎朝还是做不到心硬如铁,便多少说了两句。

    “日后切磋也要点到为止,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被父亲看见了不好。”

    师妹发话,江季白没有反驳,只笑嘻嘻道:“知道了师妹。”

    两人间的亲密落在一旁林晏眼中,叫他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也明白了,这叫羡慕。

    他依旧在拼命告诉自己,青梅竹马的情意初来乍到的他比不了。

    一句话没说,林晏转身离开,清瘦的身影没入一片昏黄,迟钝而缓慢。

    黎朝看着,那颗本就柔软宽和的心便开始生出怜悯了。

    无关于他是谁,只有最纯粹的可怜。

    强行将这缕危险的念头驱逐出去,黎朝反复给自己灌输种马男罪有应得的道理,这才好了许多。

    之后的几日,黎朝看着师兄和林晏之间的相处,那股奇奇怪怪的感觉又萦绕心头了。

    看起来似乎依旧融洽和谐,兄友弟恭的,一派和睦。

    但黎朝总觉得两人间的氛围不对劲。

    尤其师兄,他虽然话多,但几乎从不在背后蛐蛐别人,讨厌谁也只会当面跟人开干。

    但自打那日切磋后,师兄时不时便会在她跟前说林晏的坏话。

    “师妹你看林晏师弟,又呆又木,真没趣。”

    “林晏师弟可真不会说话,这样以后定然开罪人,一点也不聪明。”

    “林晏师弟也太没眼力劲了,那甜汤只拿来孝敬你,也不管我和师父,真是不敬师长!”

    ……

    黎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要不是都住在一处,黎朝真要被师兄给带偏了。

    人的性情本就不同,林晏便是那样安静老实的性子,没什么好苛责的。

    至于他那张嘴,倒也不是得罪人,就是偶尔说的话太实诚会气到人。

    最后甜汤那事,林晏便很冤枉了。

    他起先是送了父亲和师兄的,不过一个不贪口腹之欲,一个不喜甜食,都给拒了。

    师兄还在碎碎念,黎朝瞪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

    “行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江季白人一呆,捂着嘴,一副难以承受的姿态,哼哼唧唧地控诉道:“师妹,你为了那死小子凶我?”

    “我没有凶你,只是说实话而已,你干嘛总是针对林晏,他得罪你了?”

    黎朝义正词严问道。

    江季白也不装了,挑明了话头,深吸一口气道:“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喜欢师妹。”

    说完,江季白紧紧盯着黎朝的脸,生怕从上面看出点羞涩动容来。

    闻言,黎朝抬眸,神情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