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离别
小慈。

    小慈努力咽了咽,才将喉咙里的酸水咽下。

    世道总对它不公,幼年灭族奔波流浪,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被血螻强掳,囚禁,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遇到了他,却没想到是好梦一场空,反倒还伤了他的心,自己也不痛快。

    自认倒霉的小慈只能苍白地安慰。

    “禹疏哥,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被你救下、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了。”

    “我总厄运缠身的,可能真是个扫把星。”

    “我们不在一起了,对你反而更好呢。”

    “我去败败那死蚊子的运气。”

    小慈状若轻松地哽咽道,笑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

    沈禹疏双目通红。

    小慈泪涟涟地注视着。

    这还是它第一次看见沈禹

    疏哭呢。

    原来他也会哭。

    “你不是什么扫把星。”沈禹疏眼里划过一滴泪,却顾不得去擦。

    “谁说的?”

    “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你等我。”

    沈禹疏心里对血螻的杀意早已到了顶峰。

    夺妻之仇,此生不共戴天。

    小慈留下豆大般的泪珠,袖子捂着眼睛,呜呜地哽咽。

    “嗯-好—-我一定好好活着——”

    “等——-你—唔——”

    小慈捂着脑袋失声痛哭。

    ——“来救我。”

    小慈一想到要回到血螻身边,要困在那小小的一隅之间,就巴不得一命归西。

    沈禹疏自然也知小慈有自轻的心理,心里哀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你别做傻事。”

    “好好活着。”

    “只要我沈禹疏还活着,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爱你,珍惜你。”

    小慈知道他的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此番离去,它要面对的都是什么。

    温热柔软的身子再度扑进沈禹疏的身上,两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环得紧,像是害怕此生都不能再抱了一样。

    悲呦的哭声在怀里,胸口的衣料上很快晕开一摊水痕,沈禹疏的心犹如被刀生生捅开了,又反复铺平,眼睛红得跟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