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电话响的时候是国内号
,得现在就安排好。”

    “安排完我就接。”

    “要安排几样。”

    “三样。”

    “册子出楼。”

    “阮小姐这个号,从今天起不再当我的号用。”

    “第三样是这一通电话怎么记。”

    “记它?”

    “记。”

    “他说一句我写一句。”

    “我写的是原话。”

    “我听不清的地方写听不清。”

    “我不猜。”

    他走到楼门口,往院子里喊了一声。

    “段豹。”

    院子里,段豹从院墙底下站起来。

    他往楼门口跑。

    七点三十八分。

    他是跑上台阶的。

    他这一天一夜没有上过这个台阶。

    “九斤。”

    “你上来。”

    土路南边有人来了。

    二十个人。

    七点半从孟坎城里出发,走了一路。

    高凯走在最前头。

    他身上斜挎着那个包。

    陈九斤站在台阶上。

    “高凯,上来。”

    高凯上了台阶。

    “册子在你身上?”

    “在。”

    “一夜没有离过身?”

    “没有。”

    “我昨天晚上睡的时候,包压在头底下。”

    “现在你不上楼。”陈九斤说。

    “为什么。”

    “现在有一个电话要打进来。”

    高凯站在台阶上。

    “你现在从后门走。”

    “这栋楼后头有一道小门,昨天下午我看见的,从里头插着。”

    “你从那儿出去,往东走。”

    “往东是什么。”

    “往东两里有一片砖窑,塌了的。”

    “昨天下午我从二楼窗户看见的。”

    “你到那儿,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坐着。”

    “坐到中午。”

    “中午谁去叫你。”

    “段豹去,或者我去。”

    “别人去你不动。”

    “来的人要是说是我让他来的,你也不动。”

    七点五十一分。

    “怎么才动。”

    “我去,或者段豹去。”

    “我们两个,你都认得。”

    高凯站在台阶上。

    “九斤哥。”

    “嗯。”

    “那本册子要是丢了——”

    “那今天在楼里干的那一天,就白干了。”陈九斤说。

    “二百二十七块在仓库里,可没有那本册子,谁也说不清那二百二十七块是什么。”

    “箱子上写的是编号。”

    “编号对应哪一台、哪一层、哪一间,只在那本上。”

    “东西是死的。册子是活的。”

    “那你不怕册子在我这儿丢了。”

    “怕。”

    “那你还让我拿着。”

    “册子在这栋楼里,今天上午有人进来,它就没了。”

    “在你身上,往东两里,那就是另一回事。”

    “今天上午要是出事,出的是这栋楼的事。”

    “不是那片砖窑的事。”

    高凯把包带在肩上勒了勒。

    他从台阶上下去了。

    他绕过楼,往后头走。

    他没有回头。

    楼上,一层左边那间屋。

    屋里三个人。

    陈九斤,段豹,阮玉兰。

    那个手机在地上,屏暗了。

    “阮小姐。”

    “您回孟坎。”

    八点整半。

    阮玉兰站在门框那儿。

    “为什么。”

    “他打的是您的号。”

    “他知道您的号,说明他能拿到园区登记处那本上的东西。”

    “他知道您的号,也就可能知道您住哪儿。”

    “所以您今天不该在这儿。”

    阮玉兰没有动。

    八点零四分。

    “九斤。”

    “嗯。”

    “他打的是我的手机。”

    “他要是再打,还是打我的。”

    “我今天走了,我也躲不开。”

    陈九斤站在那儿。

    他没有再说。

    “那您站在门口那一侧。”

    “不要说话。”

    “不管他说什么,您都不要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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