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流水上有园区的钱
七笔,头一笔是两点三十五。”

    “上月三十号那天,我们楼的月结是几点交上去的。”

    阮玉兰想了一下。

    “下午。”

    “下午几点。”

    “两点多。三楼下来人取的。”

    “取完他直接上楼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我在四层,扈师傅让我把那一沓拿下去。”

    “我是自己交到那个人手上的。”

    “两点几分。”

    “两点十分上下。”

    陈九斤把本子在膝盖上放平。

    “两点十分,我们这边的月结上三楼。”

    “两点三十五,孟坎那家馆子进第一笔。”

    “中间隔二十五分钟。”

    五点三十四分。

    他抬起头。

    “阮小姐,从园区到孟坎,车要走多久。”

    “今天早上十点零四出的门,十一点二十六到的。”

    “一个钟头二十二分。”

    “那就对不上了。”陈九斤说。

    “什么对不上。”

    “钱。”

    “两点十分我们这边的月结刚上楼。”

    “二十五分钟以后,一百多里外那家馆子的账上进了头一笔六百。”

    “中间要是走的是钱,那钱得长翅膀。”

    “坐这辆车都不行。这辆车要一个钟头二十二分。”

    “骑摩托快,也要五十分钟。”

    “走小路更慢。”

    “二十五分钟,人到不了。”

    “东西也到不了。”

    “那就是没关系了。”阮玉兰说。

    “不是。”

    “怎么不是。”

    “对不上的是钱。”

    “对得上的是话。”

    “什么话。”

    “两点十分那一沓上了三楼。”

    “上了三楼,屋里有电话。”

    “电话不用走一个钟头二十二分。”

    “二十五分钟,够一个人看完一沓数,抓起电话说三句。”

    “说完那三句,一百多里外那边开始记账。”

    “记的是他们自己那一头。”

    “所以走的不是钱。”

    “走的是数。”

    “数比钱快。”

    “数到了,钱可以慢慢挪。”

    “甚至可以不挪。”

    “两头对得上,中间那一截就是空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底下路面平,车走得稳。

    “那是什么到了。”阮玉兰说。

    陈九斤把本子合上了。

    “数。”

    “钱没有走那条路。”

    “走那条路的是数。”

    “数比人快。”

    “数不用坐车。”

    “我们这边一笔数上了三楼。”

    “二十五分钟以后,一百多里外一张纸上多了一笔六百。”

    “这两笔中间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今天不猜,往后也不打算学。”

    “我只要知道一样:它快。”

    “它快到什么程度。”

    “快到中间不需要有人跑一趟。”

    “不需要有人跑,就不需要有人看见。”

    “没有人看见的东西,最难查。”

    五点四十三分。

    阮玉兰坐在横板上。

    她抱着自己的布包。

    “九斤。”

    “嗯。”

    “那你今天算这半天,算出什么了。”

    陈九斤把本子重新翻开。

    他翻到昨天晚上夹在里头的那块烟盒纸。

    他把它展开,铺在膝盖上。

    五个圈,四条线。

    他从上衣兜里拿出笔。

    他把笔尖落在第一个圈和第二个圈中间那条线上。

    他没有把那条线描实。

    他在那条线的中间点了一个点。

    一个小黑点。

    “这是什么。”阮玉兰说。

    “我昨天给这张图立过规矩。”陈九斤说。

    “实线是我看见钱从这头走到那头。”

    “虚线是我觉得该有。”

    “今天这一条,两头的日子对上了,时辰也量过了。”

    “可我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从这头走到那头。”

    “所以它不能画实。”

    “它也不该再是虚的。”

    “我给它点一个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