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应。”
四个。
加上他自己,五个。
姓霍的坐在椅子上。
“我暂管的。”他说。
“这一样我带上去。”
“我今天点不了这个头。”
陈九斤点了一下头。
“行。”
屋里只剩一个人还没有开口。
乜连成站在墙边上。
他这半个钟头一直站着。
他从墙边走到桌子这一头。
他没有坐。
他伸手把桌上那沓纸拿起来了。
他没有翻。
他把那一沓在手上掂了掂。
他把它放回桌子中间。
“陈九斤。”
“在。”
“你算得挺清楚。”
“这四年的账,你一笔没算错。”
“谢谢。”
“可有一样你算漏了。”
乜连成把两只手背在身后。
“你算的是账。”
“账我认。”
“我不认的是你。”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我在这个园区十一年。”他说。
“你在这儿二百一十四天。”
“二百一十四天的人,摊开一张纸,说四年的账今天清。”
“清完了往后谁说了算。”
“你。”
“我不跟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清账。”
他把门推开,走出去了。
后头那个跟着的人赶紧跟出去。
十点零二分。
屋里剩下九个人。
坐在最里头靠墙那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把手抬起来,在自己膝盖上记了一笔。
裴长河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九斤。”
“裴师傅。”
“老乜这个人,”他说,“十一年了。”
“他不认账房,也不认上头。”
“三年前骆先生下过一张条子给他,他没接。”
“那张条子后来怎么了。”
裴长河摇了摇头。
“不知道。”
“反正界河仓那本账,四年没往上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