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事
最后。怀里的残玉温温的,玉里的声音难得没有聒噪,隔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小子,你不像你爹。“

    “哪儿不像?“

    “你爹是把事闷在心里的人。“那声音说,“你不一样。你是把事记在心里的人。“

    杨天化踩着雪,往村里走。

    “记着,是为了以后。“他说。

    夜里,杨天化把爹的枕头拆开。

    枕头套里缝着一个油布包,打开,是田契,还有三小块碎银子——这是杨家全部的家底。

    他把田契贴身收好,银子塞进妹妹手里,让她抱着睡。

    然后他吹熄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夜。

    怀里的残玉,始终温着。

    后半夜,玉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这回没了平日的懒散,一字一字,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睡吧,小子。“

    “从明天起,爷教你活命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