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没回答,反倒问起邢淑秀。
邢淑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其实她之前不是没有尝试旁敲侧击询问过太医自己的身体状况,但那些太医一个个圆滑的很,只说身体康健,无甚大问题。
然后她又考虑到贾琮是她嫁进来近三年才出生,贾赦身体应当没问题,那么身体有问题的显然只有可能是自己。
她怕真打破砂锅问到底。
知道是自己不能生育,再传出去。
到时候只会让她的处境更艰难。
如今能鼓起勇气,从外面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打算彻底接受现实,也是因为有了金山银山空间充当底气倚仗。
“太医说身体康健,无甚问题。”
“我没敢再细问。”
沉吟片刻,邢淑秀选择如实诉说。
“太太,我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能不能说,更不知你能不能接受,你能保证不管真实情况有多么难以接受,你都可以坦然接受,不至于闹起来吗?”
周大夫很是小心地梳理自己措辞。
他对大概情况已经有了猜测。
而邢淑秀自然是更觉不妙,忙问: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真实情况可能比我本身不能生育还要严重,还要难以接受,我是被人害得不能生?”
她又不傻,如果是自己本身的问题闹什么?再怎么闹,自己也不占理啊!
周大夫没回答也是回答。
沉默以对,本来就相当于默认嘛。
一时间,邢淑秀思绪万千,但怎么想都想不到谁会害自己,所以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周大夫,然后假装从袖口取出,实际从空间中提现一枚十两金锭。
放到案桌上道:
“放心,就如我先前所说那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你放心说,说清楚,仔细点,哪怕你没办法治好我。
这锭金子也是你的……”
相比较于威逼利诱或者乞求,显然还是金子的效果更好,十两黄金刚一拿出来,周大夫的眼睛就已经离不开了。
再加上邢淑秀明确提到,即便治不好自己,能说清楚这锭金子也是他的。
他无疑就更心动了,并再次追问:
“您说真的,不要求能治,只要跟您说清楚大概情况,您就给锭黄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邢淑秀把那锭黄金又往前推了推。
“那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您的情况我确实没办法治,但肯定不是先天就不能生育,而是后天被下了药,同时还不是药性较弱,伤害也比较小的避子汤。
是绝嗣汤,如果我没猜错,有段时间您应该出血很严重,堪比于小产吧。
呃,您可能没经历过小产。
就是比正常情况下量要多很多。”
周大夫在尽量用不直白,邢淑秀又听得懂的话,简单描述自己诊脉结果。
而邢淑秀则是脸色惨白。
心底已经不是一个凉字能形容,心寒恐惧,同时怨恨和愤怒也开始萌芽。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这周大夫说的是一点都没错,她嫁进来第三个月,月事来的特别凶猛,血流不止,疼得她死去活来,当时还怀疑是不是小产了。但太医说并不是,只是陡然滋补过多,身体上有些承受不了。
血气过盛,又与部分药膳相克。
还叮嘱以后可以适当清淡饮食。
那段时间她确实眼界有点浅,像是掉进了福窝里,净挑府里名贵滋补的东西吃,毕竟以前哪吃得起这些玩意儿。
血燕之类见都没见过,胭脂稻也是如此,别说胭脂稻,碧梗米都没吃过。
有的吃自然是拼命吃,享受一下。
当时只觉羞愧丢人。
没想到祸根竟然在这!!!
过了好一会邢淑秀才镇定下来并压抑情绪问道:“所以我没得治了?”
“到底谁会这么恨我?”
她是真的既愤怒又迷惑,自己进府之后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根本想不到有谁会害自己,因为她只挑好东西吃吗?
怎么也不至于吧……
“太太,我有一个猜测啊,我不保证是真的,不知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说这话的同时,周大夫还瞥了一眼面前的黄金,手指头也略微动了动,看他这样子,邢淑秀便知道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直接把金子推给他:
“说吧,多说点,如果说的够多或者够有价值,我也不是不可以再加!”
“哎,您敞亮!”
一声惊喜回应后,周大夫便赶忙把黄金拿到手,掂量了两下,终究没好意思咬两口试试,赶紧收好这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