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太太就不是这种人啊!
怎么可能自己花钱出去买吃的?
不都是坚持薅大厨房的羊毛吗?
这跟吝啬鬼突然撒币没区别,此时她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开心,觉得自己能从中间昧下点,而是怀疑上午来的鲍太医医术不精,太太她莫不是病糊涂了?
把脑子都给伤着了……
邢淑秀一看费婆子那么大反应,当即也明白,自己刚刚的吩咐确实有些离奇,但她没钱的时候抠门,有钱之后还抠门,那不是白有钱了。她又不是纯粹享受抠门的乐趣,是实在没办法,为了下半辈子养老问题,这才不得已抠门。
有钱谁不愿意花?谁不想花!
更别说还是源源不断的持续收入。
那就更无所畏惧,不怕花钱了。
“愣着干什么?去啊!”并没有解释想法的邢淑秀,自然是继续催促道。
而费婆子再是陪嫁,关系近,显然也不可能直接问,太太您今天怎么不抠门了,所以只能压下疑惑,接过银子之后追问了一句:“是都花了还是?”
“拢共不到二两,都花了吧!”
话已至此,费婆子显然也不好继续追问,行了一礼,便整个人都有些迷茫地出去了。太不正常了,甚至能用诡异来形容,这块碎银子是不大,但平常自家太太可都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的主。
哪怕是贾琮,都偶尔花钱让大厨房帮忙买些零嘴,或者做串冰糖葫芦呢。
但自家夫人愣是一文钱没花过。
大厨房有啥吃啥,不花钱就行。
花钱去外面买吃食更是没有的事。
不过不管怎么疑惑不解,费婆子还是听话找到王善保家,将那枚碎银子塞给她,让她去外面买邢淑秀要的东西。
“等等,你确定我没听错?”
毫无疑问,王善保家的同样很懵。
费婆子也能理解,只能无奈解释:
“没听错,我刚听到的时候跟你是一个反应,但太太确实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去买东西吧,太太她一天没吃了,我得去大厨房那取点粥。”
“等等啊,你说,我把东西买回来之后,太太不会反悔让我们出钱吧?”
王善保家的还是很担心……
别人吩咐她倒是不怕反悔,但自家太太那抠搜劲是真由不得她不担心,她们两个人那点月俸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不会吧,太太没那么……”
不要脸三个字,费婆子终究没敢说出来:“你赶紧去买吧,别墨迹了。”
“行吧,希望没事……”
交流完这事,王善保家的匆匆出门去街上买东西,费婆子则是赶往大厨房那,交代了一下自家太太的吩咐。然后大厨房的人也是果不其然的相当不给面子,虽然有听从命令准备,但嘴上却是丁点不饶人的纷纷吐槽大太太抠死了。
病着还舍不得自己那点份例。
刚来的时候发生这种情况,费婆子是有跟他们争吵过,但府里面都是家生子,关系网复杂着呢,她跟王善保家的作为陪嫁,在这府里反倒像是个外人。
而且就关系网来说也确实是外人。
所以最后只能囫囵揭过。
后来克扣份例,自家太太闹过,等凤姐掌家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则是直接以婆婆的身份指责凤姐,让凤姐去管。
故而如今只要合规,大厨房倒是不敢克扣,但嘴上显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费婆子也知道,并且曾经听过,可实在没辙,所以只能吩咐完,就赶忙拎着清粥走了,眼不见为净,权当自己耳聋眼瞎不知道,也不去太太那嚼舌根。
省得被气着,还无可奈何。
府里都是势利眼。
手里没钱打赏,哪怕下人也只是表面恭敬,背地不知传了多少闲言碎语。
……
大半个时辰后,已经喝了点粥,勉强垫了下肚子,不至于太饿的邢淑秀总算等来了王善保家,心情愉悦地开始吃她带回来的东西。比如果脯点心,附近酒楼的几道招牌菜,银子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一块碎银子买了两食盒东西。
可能因为自家东西吃了好多年,确实有些腻,同时也好些年没吃过外面的东西,哪怕可能还没有自家做的精致。
但邢淑秀确实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觉得颇为美味、有特色……
三道招牌菜,四小碟点心,外带十几样但不到一斤果脯,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被她吃干净了,食饱意满很舒服。
吃饱喝足,歇了一会儿。
接下来自然是洗漱和睡觉。
当然了,肯定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睡觉,况且睡了一天,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