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的,”倪欣云主动告诉他:“我同学让他家司机送我和哥哥回来的,没淋雨。”
邝仕玉听闻很是意外,“那得好好感谢人家。”
席慎泽说:“谢了。”
祖孙三人边说着话边进了家。
倪欣云和席慎泽在玄关处换上拖鞋,随后席慎泽从倪欣云的手中拿走雨伞,去了阳台那边把两把雨伞撑开,放在地上晾着。
邝仕玉又问倪欣云:“你哥给我打电话说你来事了,肚子很疼,后来又告诉我你吃了药没事了,是真的不疼了吧?”
邝仕玉一整天都捧着手机,无数次想给孙女发短信,又怕打扰到她。
想着这孩子身体正难受,纠结来犹豫去最终也没舍得给她添麻烦。
而且就算他问了,这丫头也不会冲他喊疼的。
所以他只通过孙子了解了下孙女在学校的状况。
小泽告诉他,云云一开始肚子疼的厉害,后来吃了止痛药,就好多了。
“真的不疼啦。”倪欣云浅笑说:“爷爷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邝仕玉无奈,“你啊,你就爱说‘没事’。”
“我才没有,”倪欣云莞尔道:“真有事的时候我哪次没找你和哥啊?”
“没找你们帮忙肯定是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啊。”他有理有据道。
邝仕玉不跟她犟,转而说:“去洗洗手吃饭吧,吃了饭好好休息。”
然而,等倪欣云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餐桌竟然多了个小蛋糕。
小蛋糕的款式简约,纯白奶油上插着一个四叶草形状的蜡烛。
蛋糕旁边还放着一封用信封包装好的信。
她神情诧异地走过来。
停在餐桌旁后,倪欣云才发现,爷爷今晚煲了红枣玉米排骨汤,炒了她最喜欢胡萝卜,卤了几只大鸡腿。
就连她那碗小米粥都特意放了红糖。
邝仕玉温和地对倪欣云说:“云云,来吃饭,我和你哥给你庆祝庆祝。”
倪欣云没想过爷爷会准备小蛋糕和信。
她错愕之余,只剩满心欢喜。
在席慎泽点燃那根四叶草蜡烛后,倪欣云先用手机记录下了这桌晚饭,然后才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等吃过晚饭回到房间,倪欣云才坐在床边打开爷爷写给她的信。
“云云:
恭喜你迎来了青春期。
今天听你哥说你来月经后,我在家一边挂念你的身子,一边又由衷地替你高兴,我的孙女长大啦。
回头想想,当年你刚来家里时,还是个不到一米的小豆丁呢,那时候的你瘦瘦小小的,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警惕和好奇。
一晃十一年过去,你也慢慢变成了大姑娘,但在爷爷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人疼爱照顾的小丫头。
但愿你没有被突然到来的月经吓到,更不必为此觉得难为情,它本就是你身体发育的一部分,平常心看待,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爷爷只盼你少受病痛折磨,开心健康地长大。
望丫头好好保重身体,少熬夜学习,谨记平安健康才是福。
爷爷手书
2015年九月七日午后”
倪欣云在看这封信的时候,都能想到爷爷带着老花镜,认真伏案写信的样子。
她的眼眶逐渐变得热乎乎的,鼻尖也跟着发酸。
命运让她在四岁那年失去了父母,却也带给了她新的亲人。
爷爷和哥哥就是她此生相依为命的至亲。
那些本该父母陪伴她的、教给她的所有,爷爷和哥哥都在尽力给予她。
她失去了很多,却也得到了很多。
眼睛被盈满的水光洇湿。
在泪滴落下来之前,倪欣云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用了几分钟平复好情绪,然后就坐到书桌前,开始学习了。
这晚十点,倪欣云就准时躺到了床上。
关了灯闭上眼后,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又在她脑海中闪过。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好像直接过了一周。
不多时,倪欣云陷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叶雨潮正兴奋地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平常一到十点就昏迷的他今晚反常地躁动到困意全无。
有些话急于宣之于口。
叶雨潮知道他今晚要是不找个人唠唠,铁定会通宵到天亮的。
绝对不能找赵凌乾。
他知道了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要不找在明雅的朋友?
不行不行。
他在明雅的朋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