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疫区分级
到太原,张维贤到了。

    带了三千京营兵。

    张维贤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天策处管军事的。

    人稳,手狠。

    到了地方,没急着攻城。

    先派人摸了个底:“里面五千来人,真土匪不到五百,剩下全是裹挟的饥民、失地的农户。”

    张维贤点点头。

    “好办。”

    他下令:四面围三缺一,留出北门。

    然后对着寨子里喊话。

    “朝廷有令: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

    “愿做工的,进工程队,管吃管住发工钱。”

    “愿回乡的,发一斗米,分一亩官田,三年免税。”

    “顽抗到底的,破寨之后,格杀勿论。”

    喊了整整一天。

    寨子里先还骂骂咧咧,后来慢慢没声了。

    当天夜里,就偷偷跑出来一千多人。

    王五急了,当众砍了两个想跑的,反而炸了锅。

    第二天拂晓,张维贤下令总攻。

    没用人冲。

    先架两门佛郎机,“轰”的一声炸塌了寨门。

    然后步兵列阵推进,边走边喊“降者不杀”。

    寨子里的流民“哗啦”就扔了锄头棍棒,蹲地上抱头。

    王五带着几百亲信往北跑,正好撞进伏击圈。

    没半柱香功夫,全给收拾了。

    王五被活捉。

    一仗下来,官军死伤不到百人。

    流民死伤更少。

    当天下午,镇外空场。

    王五和十几个匪首,跪在雪地里。

    身后站着红衣刀斧手。

    周围黑压压站满了流民和百姓。

    张维贤坐在高台之上,铁甲冰冷,面无表情。

    “王五,聚众劫掠,杀伤人命,斩立决。”

    “其余胁从,一概不问。”

    “愿留者,即刻编入工程队,按例发粮。”

    “愿归者,即刻领米领契,回乡务农。”

    话音刚落,下面一阵骚动。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流民,全傻了。

    “真……真不杀?”有人颤着嗓子喊。

    “朝廷说话算话。”

    张维贤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但谁再敢作乱,这就是下场。”

    “斩!”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雪地上红了一片。

    没人敢说话。

    但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踏实。

    当天,三千流民报名入了工程队。

    一千二百多人,领了米和地契,踏雪回乡。

    一场暴乱,消弭于无形。

    平了乱,张维贤没停手。

    顺着王五的供词往下挖。

    挖出三起克扣工粮的案子。

    两个县丞,一个巡检。

    贪得不多,加起来三百多石米。

    张维贤的命令很简单:斩。

    全拉到工程队的工地上,当众砍头。

    人头挂在辕门上,示众三天。

    紧接着又下一道令:

    所有乡绅趁灾贱买的土地,限五日内原价退还。

    敢不吐的,以趁灾劫掠论罪,抄家。

    一开始还有人想托关系、讲情面。

    等看到三个官员的人头挂在辕门上,血都冻成了冰。

    全怂了。

    乖乖把地契送了回来。

    一共七千多亩地,全还给了原来的农户。

    农户们捧着地契,有哭的有笑的。

    地在,根就在。

    就再也不会反了。

    就这么着。

    疫区分级,拴住了瘟疫。

    以工代赈,安顿了流民。

    剿抚并用,稳住了治安。

    三板斧下去,北方局势肉眼可见地好转。

    驿道修平了,信使跑得比之前快一倍。

    灌溉渠一条接一条挖出来,等着开春引水。

    隔离营里,痊愈的病患一天比一天多。

    绿区的村镇,烟囱开始冒烟,狗吠声也多了。

    更稳的是粮道。

    天津港的南洋米、山东的漕粮、江南的官购粮,海路、运河、驿道,三线并行。

    像三条大动脉,源源不断往北方输血。

    虽然还是冷,还是难。

    但人人心里都清楚——

    最惨的时候,过去了。

    北方这场天灾人祸,终于被硬生生摁住了。

    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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