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先安排在宫外,等合适的时候再进宫。”
骆养性心里一动。
皇帝这是不相信太医院了。
也是,连毒玉都能混进宫里,太医院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换谁谁都不信。
而且这趟鼠疫来势汹汹,太医院那套老法子,未必管用。
多找些民间高手,有备无患。
“臣明白。”骆养性躬身,“臣即刻安排下去,让各地锦衣卫密访,有合适的就悄悄送进京。”
朱由校“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去吧。”
“防疫的事要紧,山西那边,你多盯着点。”
“臣遵旨。”
骆养性行了礼,转身退了出去。
脚步轻快,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养心殿里,只剩下朱由校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窗缝。
寒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却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三件事。
宫里的毒玉,江南的许家,山西的鼠疫。
三件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但他没乱。
轻重缓急,他分得清。
鼠疫是燃眉之急,必须先摁下去。
不然死的不是他一个人,是北方成千上万的百姓。
是大明的根基。
至于许家兄弟。
至于宫里的黑手。
不急。
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朱由校关上窗,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座龙凤玉屏风上。
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灰。
像一只蛰伏的毒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让朕死?
没那么容易。
咱们走着瞧。
殿外的雪,又下大了。
纷纷扬扬,覆盖了紫禁城的琉璃瓦,覆盖了皇极门外的汉白玉台阶。
却盖不住朝堂上的党争,盖不住山西的尸骨,也盖不住江南涌来的暗流。
天启八年的这个冬天,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