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阿乐北归
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有难处,随时递信。”

    “缺人缺物,跟朕说。”

    “别自己硬扛。”

    “嗯。”

    阿乐点头。

    风吹得她脸颊发红。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手伸进怀里,摸出个东西。

    是个香囊。

    青布缝的,四四方方,上面绣了只小小的草原狼。

    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亲手缝的。

    边边角角还带着点毛躁。

    她递过去。

    手指有点抖。

    “陛下,这个给您。”

    “里面装了草原的香草。”

    “是我去年来的时候,从家里带的。”

    “您见了香囊,就如见了漠南。”

    “别忘了……察哈尔还有臣在。”

    声音越说越低。

    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

    朱由校接过来。

    指尖碰到她的手指。

    凉的,带着点粗糙的茧。

    是她天天练弓、学手艺磨出来的。

    香囊小小的,攥在手里软软的。

    凑近些,能闻到淡淡的草香。

    清苦,又开阔。

    像她这个人。

    像她生长的那片草原。

    “好。”

    朱由校把香囊收进怀里,贴身放着。

    “朕记着。”

    就几个字。

    不多,却重。

    两人站在风里,对视了一眼。

    都没再说话。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她有她的草原要守。

    他有他的江山要顾。

    心动过,欣赏过。

    也只能到这里。

    发乎情,止乎礼。

    这是帝王的分寸,也是草原女儿的骄傲。

    “走了!”

    阿乐猛地转身,翻身上马。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勒住马头,她最后看了朱由校一眼。

    深深的一眼。

    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眼里。

    然后一夹马腹。

    “驾!”

    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往北去。

    队伍跟着她,车轮滚滚,马蹄声声。

    卷起一路尘土。

    身影越来越小,渐渐融进了北方的天地里。

    朱由校站在原地,手按着怀里的香囊。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队伍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风还在吹。

    带着塞北的黄沙,吹得他袍角翻飞。

    “陛下,回宫吧。”

    骆养性低声提醒。

    朱由校点点头。

    转身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怀里的香囊,带着淡淡的草香,贴着心口。

    暖的。

    阿乐回到察哈尔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初。

    草原早就黄透了。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部落的惨状,比她想的还糟。

    人畜死了近三成,部众四散,各台吉各怀鬼胎。

    林丹汗住在大帐里,天天喝酒骂人。

    见她带着汉人工匠和物资回来,先是高兴。

    转头就多了心。

    “妹子,你带这么多汉人回来,干什么?”

    林丹汗摸着酒杯,眼神闪烁,

    “咱们草原的事,自己能解决。”

    “别引些外人来夺权。”

    阿乐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心里凉了半截。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夺权。

    “哥,这些工匠是来帮咱们的。”

    “教咱们打铁、修水利、种庄稼。”

    “有了这些,咱们才能缓过来。”

    “不然后金再来,咱们还得跑。”

    林丹汗哼哼唧唧,没再说什么。

    到底还是怕后金。

    勉强拨了个营地,给汉人工匠住。

    可帐篷是漏的,吃的也给得少。

    蒙古贵族们更不乐意。

    “公主引了汉人来,是要夺咱们的权!”

    “汉人工匠,都是细作!”

    暗地里,给工匠使绊子。

    工具丢了,草料少了,晚上还往帐篷里扔石头。

    后金的小股骑兵,也时不时过来骚扰。

    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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