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皇子降生
江山传承。”

    她说得平静,眼底却藏着点委屈。

    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可她是皇后。

    得为江山想,得为皇帝想。

    朱由校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强装懂事的样子。

    心里一软,又有点心疼。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

    “胡说。”

    他语气不重,却很坚定,

    “有你与烺儿,足矣。”

    “选秀的事,以后不许再提。”

    “可是……朝臣们……”

    “朝臣有朝臣的事,朕有朕的主意。”

    朱由校打断她,

    “朕是皇帝,选不选妃,朕自己说了算。”

    “你好好养身体。”

    “别的,不用你操心。”

    话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张嫣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又暖,又酸。

    历朝历代的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

    她的陛下,偏偏说,有她和孩子就够了。

    这份情,比什么都重。

    这事很快传了出去。

    朝堂上,炸了锅。

    礼部尚书带头上书,请皇帝选秀纳妃,广衍子嗣。

    跟着附和的,几十份折子。

    后宫里,几个妃嫔也蠢蠢欲动。

    托娘家的人在外面递话,想借着皇子满月的由头,把选秀的事定下来。

    折子堆在御案上,高高的一摞。

    朱由校看都没看。

    直接批了四个字:

    “朕意已决。”

    再有人提,直接留中不发。

    到后来,没人敢再提了。

    皇帝看着温和,真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为了庆贺皇子满月,内官监还特意送了两架玉屏风。

    一架放乾清宫,一架放坤宁宫。

    羊脂白玉,雕着龙凤呈祥,精致得很。

    朱由校去坤宁宫的时候,看过一眼。

    龙凤的纹路,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线条歪歪扭扭,龙爪雕得偏短,凤冠也不对称。

    看着别扭。

    问了内官,说是苏州进贡的上等料子,老工匠雕的。

    他也没往心里去。

    只当是自己看惯了工整的图案,不习惯罢了。

    九月底,张嫣身子稍微好了点。

    能下地走几步了。

    就是天天闷在宫里,闷得慌。

    朱由校看她没精神,就想着带她出去走走。

    “微服出去转转?”

    他跟她商量,

    “去京郊看看农田。”

    “顺便逛逛市集。”

    张嫣眼睛一下亮了。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

    朱由校笑,

    “朕是皇帝,想去哪就去哪。”

    挑了个晴好的日子。

    两人换了便服。

    朱由校一身青布长衫,像个年轻的员外。

    张嫣穿了件月白襦裙,外罩素色披风,脸色还是白,却添了几分灵动。

    骆养性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换了便衣,远远跟着。

    骆养性如今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皇帝最亲信的人。

    马车出了德胜门,直奔昌平。

    路两边的农田,稻子黄了。

    风一吹,金浪翻滚。

    张嫣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致。

    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孩子。

    “陛下,你看。”

    她指着田里的稻穗,

    “长得真好。”

    “今年不是旱吗?”

    “是旱。”

    朱由校点头,

    “但有抽水机,能浇地。”

    “比往年强多了。”

    马车停在田埂边。

    两人下来,沿着田埂慢慢走。

    稻穗沉甸甸的,蹭着衣袖。

    空气里都是稻花香。

    张嫣走得慢,朱由校就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像普通的农家夫妻一样。

    不远处,老农带着儿子在割稻。

    老农脸上皱纹深得像沟壑,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攥着镰刀,指节粗大。

    汗流浃背,脸上却笑着。

    “老人家,今年收成怎么样啊?”

    朱由校隔着田埂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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