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议开三港
衣卫稽核,每月公示。”

    “每一两银子花在哪,都查得到。”

    “其三,严控战略物资。”

    “铁器、硫磺、硝石、军械,一律严禁出海。”

    “凡运此类货物者,必须有天策处勘合文书。无文书者,以资敌论罪。”

    “同时鼓励南洋大米进口,关税减半,优先运往陕西灾区。”

    “其四,民间海商备案后可出海。”

    “皇商主营军工原料与高值货物,民间商主营丝绸、瓷器、茶叶等民用货。”

    “不与民争利,只收关税。”

    “其五,设水师护航。”

    “巡查三港近海,清剿海盗,稽查走私。”

    “既护商船安全,也防倭寇上岸。”

    “其六,三港先行试办一年。”

    “一年后看成效,再议扩不扩。”

    六条说完,毕自严合上册子,躬身退了一步。

    数据详实,边界清晰,权责分明。

    堵死了“通倭资敌”的口实,也消解了“与民争利”的指责。

    更把关税用途拍得明明白白——全用在赈灾和边防上。

    不是皇帝拿来享乐的。

    方才吵得最凶的几个言官,面面相觑。

    准备好的“祖制”“倭乱”“劳民伤财”,一下子都卡了壳。

    人家方案里,防倭、缉私、护商,全都考虑到了。

    钱也全用在国事上。

    再骂,就显得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了。

    可杨开垣还是不甘心,梗着脖子道:

    “说得再好,也是违背祖制!”

    “太祖定下的海禁,岂能说开就开!”

    “祖制?”

    朱由校终于开口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扫过阶下众臣,

    “太祖设海禁,是为了防倭安民,稳固海防。”

    “如今走私泛滥,海盗横行,部分倭寇仍拿着咱们的铁器、硫磺,在沿海烧杀抢掠。”

    “这就是你们要守的祖制?”

    “守到百姓被抢,边防空虚,就是遵祖制了?”

    几句话,问得杨开垣脸色发白。

    朱由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

    “朕开三港,设市舶司,建水师。”

    “规范贸易,稽查走私,清缴海盗。”

    “既能给陕西灾民筹饭吃,给边军筹军饷。”

    “又能稳住海疆,不让资敌的物资流出去。”

    “这才是真的遵祖宗之法,安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想抢权的阉党官员:

    “市舶司,归天策处督导,地方文官管日常。”

    “司礼监不用插手。”

    “内廷只管宫里的事,外面的军政财权,就不必伸了。”

    一句话,堵死了阉党伸手的路子。

    那几个官员脸色一白,赶紧缩回了班列。

    没人敢再提内廷共管的话。

    “还有谁反对?”

    朱由校淡淡问。

    阶下鸦雀无声。

    大义名分站得住,方案细节堵得住漏洞。

    再反对,就是跟赈灾、边防过不去。

    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

    “既然没人反对。”

    朱由校一锤定音,

    “着即拟定章程,三港市舶司,三月内重开。”

    “毕自严总领三港通商事宜。”

    “另传旨登莱巡抚,举荐熟谙海战的将官。”

    “组建新式护商水师,专责三港护航、剿匪、缉私。”

    “臣遵旨!”

    毕自严朗声应下,声音里带着振奋。

    韩爌、张维贤、徐光启等人,也纷纷躬身领命。

    开海之议,就在汹汹朝议中,稳稳落了地。

    退朝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京城。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正经做生意的商人,摩拳擦掌,等着备案出海。

    可那些靠走私发家的沿海大族,却坐不住了。

    福建郑家、浙江许家,都是靠走私吃了十几年的饱饭。

    市舶司一开,正规商税不高,可他们走私的军械、违禁品,就没法走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宁波港外的海岛上,几艘走私船正加紧操练。

    海盗头子李七,拍着船舷骂:

    “朝廷开了港,咱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告诉弟兄们,加紧练船操炮。”

    “等市舶司开了,先给他几船颜色看看!”

    “让朝廷知道,这海面上,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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