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勋贵掌营
锤都砸脸上了,还怎么反对?

    再说下去,就是跟涂文辅同流合污,贪墨京营粮饷。

    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魏忠贤眼皮跳了跳。

    他没想到皇帝准备得这么充分。

    连京营的细账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明显是蓄谋已久。

    他想开口求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涂文辅自己屁股不干净,被拿住了实锤。

    他要是强出头,连自己都要被卷进去。

    “臣……遵旨。”

    魏忠贤躬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连他都认了,其他人更不敢说话。

    涂文辅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皇帝开刀了。

    京营这块肥肉,硬生生被人从嘴里抠走了。

    旨意一下,张维贤雷厉风行。

    当天就搬进了京营提督府。

    随身带了二十多家将,全是英国公府的老部下。

    三日之内。

    撤了二十多名吃空饷的坐营官,全是涂文辅安插的亲信。

    核查兵籍,淘汰老弱,补充勋贵子弟和京郊精壮。

    又从五军营里挑出三千精锐,单独编练,作为样板。

    整个京营气象为之一新。

    那些被撤了职的阉党将领,跑到东厂哭诉求情。

    魏忠贤只冷冷说了一句:

    “陛下正在气头上,先避避风头。”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皇帝是动真格的。

    张维贤有皇帝撑腰,又有勋贵集团背书,动不了。

    京营兵权,算是丢了。

    消息传回宫里,朱由校只是淡淡一笑。

    兵权拿回来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得给魏忠贤一颗甜枣。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帝王术的老规矩了。

    几日后,旨意明发内阁:

    “东厂提督魏忠贤,清查盐税、筹济边饷有功。”

    “其侄魏良卿,着封肃宁伯,世袭罔替。”

    “赐庄田三百顷,禄米千石。”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前脚刚夺了阉党的京营兵权,后脚就给魏忠贤侄子封伯?

    皇帝这是玩的哪一出?

    有人说皇帝还是忌惮魏忠贤,在安抚。

    有人说这是君臣和解,共享富贵。

    只有魏忠贤自己,接到旨意的时候,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坐在东厂值房的太师椅上,看着圣旨,眉头拧成了疙瘩。

    封伯?

    魏良卿一个庄稼汉,凭什么封伯?

    皇帝这是在往他怀里塞糖,也是在往他心里插针。

    果然,当天下午,李永贞和涂文辅就联袂来了。

    涂文辅刚被削了权,脸色难看。

    李永贞阴沉着脸,话里有话。

    “厂公,恭喜啊。”李永贞皮笑肉不笑,“良卿贤侄封了伯,咱们魏家,可是出了第一位伯爵了。”

    涂文辅闷声道:“是啊。我们这边丢了京营,厂公家倒是封了爵。”

    “这买卖,划算得很。”

    话里话外,都在猜忌。

    猜忌魏忠贤为了自家侄子的爵位,卖了他们的利益。

    卖了京营,卖了李永贞的盐税地盘,换来了一个肃宁伯。

    魏忠贤一拍桌子,怒声道:“胡说八道!”

    “咱家是那种人吗!”

    王体乾站在一旁,连忙打圆场:

    “永贞、良辅,你们多想了。厂公是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

    “定是皇帝故意为之,挑拨咱们的关系。”

    “依我看,不如择日摆桌酒,大家把话说开,别中了皇帝的离间计。”

    魏忠贤沉着脸,没说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离间计?

    是,也不是。

    可人心这东西,一旦有了嫌隙,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李永贞侄子被抓的时候,就有了裂痕。

    今天丢了京营,又封了魏良卿。

    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他挥挥手,疲惫道:

    “都回去吧。”

    “皇帝的意思,咱家心里有数。”

    “往后办事,都谨慎些。”

    李永贞和涂文辅对视一眼,悻悻地走了。

    出门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可眼神里的猜忌,半点没少。

    值房里,只剩下魏忠贤和王体乾。

    王体乾叹了口气:“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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