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六君子的命,暂时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
今天这一出,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满朝文武面前,亮出自己的锋芒。
从今往后。
没人再敢把他当成那个只懂木匠活的昏君。
没人再敢轻易拿捏他。
“散朝。”
他站起身,拂袖转身。
龙袍扫过御座的边缘,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
背影消失在后殿的帘幕之后。
直到皇帝走了很久。
殿里的百官才敢慢慢直起身。
你看我,我看你。
眼里全是惊疑。
今天的陛下,太不一样了。
像换了一个人。
有人心里窃喜。
有人心里发凉。
皇极殿的晨光,依旧清冷。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大明朝堂的风向,要变了。
当日午后。
圣旨明发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斩立决暂缓,六君子案发回三司重审,诏狱停刑。
邸报抄传,传遍京城。
东厂值房里。
魏忠贤把茶杯狠狠顿在桌上。
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案上的公文。
“陛下……倒是好手段。”他咬着牙,声音低沉。
王体乾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来。
“暂缓就暂缓吧。”
“人在诏狱里,飞不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到什么时候。”
他眯起眼,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经营了五年的朝堂,不是少年天子一两句话就能翻过来的。
日子还长。
咱们慢慢玩。
而乾清宫西暖阁里。
朱由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夕阳把云染成金红色。
他手里,还是那只鲁班锁。
咔哒一声。
又一颗榫卯,被他轻轻推了进去。
斩立决暂缓,只是第一步。
保住人,不够。
要把权力,一点点收回来。
要把这盘烂局,一点点扳回来。
他回头,看向案上的辽东塘报。
皇太极还在整肃八旗。
边患还在。
国库还空着。
魏忠贤还虎视眈眈。
路还很长。
但至少,死局已经撬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