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商场关门,账还没关
    监管屏先亮了红灯,秦折山按住关单键,负一层残骸上的十二条暗红线随即绷紧。总店签收体已经不动,十二个供氧数值却还停在独立中止项里。

    “人没过线,这单就没打完。”

    林照微从烧焦的门控箱里拆出最后两路电,一路接余温灯,一路接货运落门。扶梯电机报废,卷帘机过热,无人车只剩后轮,她把能修的接头和控制器放进蓝筐,变形灯架、断齿扁钩扔进红筐,随后将三批撤离时间表推到监管屏上。

    “每批四人,两道门只开一道。灯线撑不到返工,我不交总图。”

    “按你的路走。”许平安说。

    他的右手垂在固定带里,五根手指都握不拢,左肩也抬不过胸口。方小满把纸质打烊表铺在担架护栏上,许平安只能用左肘压住被风吹起的一角。

    第一批担架从负一层退货坡道出来。方小满逐字念名字,医疗员核对工牌和原工位。

    “陈素娟,负一层洗消间。”

    “邓国成,一层水电值班台。”

    “吴雪梅,一层招商主管助理位。”

    “贺长林,西门夜班岗。”

    四辆担架依次压过实体警戒线。每过一辆,残骸上便松开一条暗红线,贴着担架轮轴缩回终端。姓名后面的灰色“已离场”先碎掉,救治编号和索赔入口才逐项亮起。

    贺长林越线时,担架前轮被变形地砖卡住,生命线又向残骸收紧。许平安俯身用鞋底压住砖角,右手垂着没动,医疗员将前轮抬过两厘米,林照微随即关门。第四条线落下,监管屏才把这一批记成完成。

    担架上的贺长林睁开一条眼缝,第一句话问的却是:“我替他们签的那张夜班表,还算数吗?”

    方小满把打烊表按在他看得见的位置:“人出来了,旧表不替你认新账。”

    他嘴张了张,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两秒,眼睛又合上了。

    第二批走冷库侧门。林照微只开了十九秒,门内最后一只担架的后轮擦过底梁,卷帘便在它身后落下。

    “孙梅,三层餐饮服务台。罗宝全,三层后厨库位。高莹,四层影城票务台。周秋生,四层放映机房。”

    方小满每报一个名字都要停下来喘一会儿,却没有省掉任何工位。四张工牌逐张贴过识别器,四条生命线脱落,医疗预案、受伤记录和灾后索赔编号跟着落到各自名下。

    高莹的工牌还停在灾前注销状态,平台想把她挂进身份待核。方小满翻出影城打烊签字,秦折山将当夜门禁录像压在同一栏,姓名、工位和受困时间互相咬合,担架才从黄线外再推过去一次。那条线脱落后,注销字样也被撤了。

    最后一批从货运门出来。李鸣泉排在第三辆,原先的一百八十七万已经褪成普通灰字,他的担架越线时,排在前后的名字没有再跟着掉数。

    “曹志勇,仓储区理货位。孟晓洁,二层临时收银台。李鸣泉,三层招商主管室。冯志安,地下车库巡检岗。”

    冯志安的工牌裂了,识别器连续报错。方小满翻到打烊表背面,用蓝圈、排班照片和工号逐项补齐。秦折山保留他的独立中止,直到医疗员将担架、工牌和纸质记录一同推过黄线,才按下确认。

    第十二条暗红线从签收手的指缝里滑落。

    十二个名字全部进入救治名单,十七人的离场记录也被逐项改回真实状态。秦折山这才允许封闭器下到负一层。

    方小满把打烊表从头核到尾,纸上十七个名字各有一条独立救治号。先前救出的五人也补齐了路线和索赔入口,页面上再没有合并项。她用拇指按住最后一个蓝圈,确认键才由灰转白。

    折断的签收手被机械钳抬起,掌心下面露出一块布满裂纹的暗红主核。封闭器合拢,净化电流从裂纹内走过,监管页只跳出一次有效压力闭环。

    【总店签收体主核:已净化。】

    【有效结算次数:1。】

    第二次扫描落下,遍地广告残板只剩灰色标记。

    【残壳:无价污染料,禁止重复结算。】

    设备员又将一块残板送进扫描口,页面只弹出污染转运费,击杀份额没有增加。秦折山封住扫描权限,把主核编号写进监管运送单。

    任务页刚准备关单,远程委托窗口突然将全部金额转成黄色。

    【新增救援范围未计价。】

    【结算状态:待核。】

    物业负责人出现在会议窗口里:“原委托范围是异常清理。后续人员救援、门控调用和跨层设备损耗,需要重新走增补审核。现阶段只能先封存战果。”

    许平安没接他递来的增补单。他用左手把四份已生效记录拖到公开栏,改类回执、人工覆序、十五份独立中止、总店签收体击杀记录,时间和现场监管签名全在。

    “选一个口径。”他说,“承认任务早已改类,现在结算。或者写清楚,你们知道十七个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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