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项目助理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架。
“箱子全在里面,这几天我连碰都没敢碰一下!”
陆承大步上前,抄起后备箱里的撬棍,直接砸开了那扇虚掩的铁皮大门。
手电筒的光束扫进去。
仓库正中央密密麻麻堆着二十多个巨大木箱,每个外立面都印着Susan基金会扎眼的红心标志。可这些木箱上,找不到一张官方的项目编码签条和过境证明。
“这些全都是未经审核的私货?”陆承冷笑出声,“莫桑桑今天下午在几百万网友面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一口咬定每一件展品都经过正规审计。她拿嘴审计的?装什么慈善白莲花!”
前助理靠着门框,声音一直发颤:“这批货是莫桑桑的私人助理亲自押运进仓的,有儿童绘本、台灯、摆件、星月挂饰,还有小型铜制工艺品。进出单据全没走官方账目,走的私账。”
云浅跨过地上的积水,停在最外围的一个木箱前。
“陆老板,开箱。”
陆承动作利索地撬开了木箱顶部的封钉。
一堆小型兽纹铜摆件露出来。跟前两天在客户新房书桌下拆出黑符的那件古董摆件,属于同一系列。
云浅没有去碰里面的东西,清冷的目光扫过这排木箱的物流外包装。
每张贴纸上的运输单号,都被人大力刮去表层纸屑。跟幼儿园那批夺命夜灯如出一辙。
她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往仓库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阴寒刺骨的感觉越重,呼出的气都带上了白雾。
小陈打了个寒战,搓了搓胳膊:“老板,这仓库里怎么跟冰窖一样?”
云浅停下脚步。
在仓库最靠里的阴影角落,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木箱。
这个木箱跟外面那些敷衍的包装截然不同,封得严密,外立面也没有印任何红心标志。
云浅回想起出门前女儿的提醒。没有腐臭,只有仿佛永远不见天日的阴冷。
这根本不是用来抽取儿童文昌气和胆气的损运物件,这是用来替灾挡劫的物品。
云浅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接压向门口那个几乎快站不住的前项目助理。
“最后这个大木箱,是谁带进来的?”
云浅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直击要害:“这里面的气场和外面这批阴物完全不同。想让我保你的命,就别藏着掖着,说实话。”
前项目助理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急得大哭出声,“外围这些箱子确实是莫桑桑的助理拉来的。可是最里面那个,根本不是她的人带进来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亲自押车送进仓的!”
陆承冷着脸追问:“到底是谁?”
“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总是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和黑口罩。”
前助理语无伦次地比划着特征。
“但是他在莫桑桑那边地位很高!连莫桑桑的贴身助理见了他,都得弓着腰听他吩咐!我当时就躲在后边清点账单,亲耳听到他们私底下交接的时候,所有人全都恭恭敬敬地喊他......”
前助理用力咽下一口干沫,惊恐地吐出几个字:“喊他,九先生。”
九先生。
莫桑桑背后隐秘资金池里的那个J·K。也是当年在沈家废旧仓库里强行放走货物的幽灵黑手。
一条线彻底打通了所有的因果闭环。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女争风吃醋的把戏,而是一张早就编织好用来收割命格的庞大黑网。
云浅接过陆承手里的金属撬棍,走到那个大木箱前。撬棍卡入顶盖缝隙,手腕用力往下一压。
“砰”的一声闷响,木盖翻倒。
箱子里并没有装满什么所谓的珍贵艺术品,整个硕大的空间里,只安静地摆放着一只被层层叠叠的厚重黑布包裹得严实的小玉佛。
玉质发暗沉冷,没有一丝光泽,还往外渗透着一股深埋地底多年的陈年阴气。
这是一件抽足了无辜者的生气后,用来给施局者抗下天道反噬的纯正替灾物!
云浅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根废弃木条,挑开包裹在最底层的黑色粗布,将那尊小玉佛翻转过来。
小陈手里的强光手电立刻追了上去,白亮的光束牢牢锁住了底座。
就在小玉佛底座正中心的位置。
半枚雕刻清晰的“九”字暗印,暴露在手电筒刺眼的强光之下。
云浅直接将小玉佛装在了绝缘袋中。
“想保命,就把你知道的吐干净。”
她从布包里扯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前助理。
前助理被她的注视吓得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说,我说!昨天夜里,莫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