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绝望的雨夜,迟来的真相
    “三月十七日。”

    云浅的声音传出来,站在承重柱后边的沈祁轻轻晃了一下。

    听到云浅的这句话,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天是他逼着她签字滚出沈家的那一夜。

    “小陈,把朱砂网拉开。陆老板,带着你的人,全部退到十米外的黄色警戒线后面。”

    云浅的声音很平淡,并没有因为过往的事情而产生波澜,然后她将那张沾着泥污的停车票丢在铁皮桶上。

    陆承赶紧招呼人往后退。

    “云大师,这车里......真的有脏东西?”

    陆承退到警戒线外,声音直打哆嗦。

    “这不是闹鬼,更没有邪灵。”

    “这是人在陷入绝境时,流在这间密闭车厢里的极度绝望。”

    她双手抻开一根浸透了朱砂的粗线,直接绕过后排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座椅骨架,麻利地打下三个反向死结。

    云浅走到那堆散落的废弃物前,自言自语地说道:“绝望和不甘沉积得太久,混上外来沾染的秽气,最后压在车底,成了一道散不开的执念煞。谁坐进这个位置,谁就会被这股执念拖进去,出现幻听失控。”

    这句话好像是在对以前的自己说,但是仔细听又好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话音刚落,她伸出手指,指腹直接按在那只表皮已经脱落的戒指盒上。

    接触的那一刻,气温骤然下降。

    周围的光线就像扭曲了一样,车行库房的汽油味被一股浓烈的雨水味强行取代。

    后排座椅的上边,一团模糊的灰色光影慢慢浮现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大雨的声音。

    光影中,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蜷缩在车后座上。她紧紧抱着一个樟木箱子,单薄的肩膀冻得瑟瑟发抖。

    女人低下头,沾满雨水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别怕。”

    虚幻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不断回荡。

    云浅的手指突然从戒指盒上抽离,所有的幻想瞬间就不见了,大雨声戛然而止。

    她没有一点留恋,只是侧过头冷冷地对小陈说话。

    “小陈,起火,把那票根烧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再沉浸在过去。

    陆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双腿发软地扒着警戒线。

    “云大师!这车......这车我算是彻底服了!刚才大门口安保说,把这辆车倒给咱们的老王跑过来了!他听说车子出了人命官司,死活非要进来解释清楚!您看这......”

    “让他进来。”

    云浅接过小陈递来的黄符,直接铺在暴露的铁底盘上。

    沉重的卷帘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五十多岁男人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陆老板!我卖这车的时候它是真没毛病啊!这当年是沈家的公务车,报废后我买下来跑了几天私活才倒手的,我真不知道它会闹邪气啊!”

    老王急得直拍大腿,目光一转,恰好落在那只被烧了一半的机场停车票上。

    他猛地一愣。

    “这票根......这是三月十七号那天晚上的长停票啊!”

    老王指着火盆里没烧完的残纸,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外说。

    “我想起来了!这车就是那天晚上留下来的怪病!那天江城下着百年不遇的大暴雨,路面水都快没过车轮了。调度室大半夜给我派活,让我马上送个人去国际机场。”

    老王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上了一股说不出的同情。

    “我把车开到大宅门口,等了半天。上车的是少夫人......是云小姐。她当时连把伞都没打,浑身上下浇得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承重柱后方的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响。

    沈祁一拳砸在了水泥墙面上。

    但是老王根本没注意到,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她就一个人,连个行李箱都没有,手里就抱着一个樟木箱子。”

    老王比画着当时的场景。

    “雨下得那么大,天又黑,我寻思着被大半夜赶出家门,换谁都得哭一路。结果我在前面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她坐在后面,连一点抽泣声都没有。”

    “一直快开到机场高架桥了,云小姐才终于开嗓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陆承听得入神,连忙追问:“她说什么了?”

    老王皱着眉头,似乎至今都没想通。

    “她就是按着肚子,脸色白得吓人,问了我一句:师傅,这附近有没有二十四小时开门的药店?”

    “砰——!”

    堆在角落的一堆废旧保险杠被一条长腿猛地踹翻,金属零件稀里哗啦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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