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宝藏之人在外盘桓,始终不得入谷之法。
月前,却有人放出消息,四月中旬,月灵谷开门迎客。
谢鸳迟尚在闭关,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就杀上了山。
她思绪飞速运转。
正当此时,一只飞镖破空而来,直击她面门要害!
她矮身闪避,竟慢了半分…
飞镖射中了她左肩…
谢鸳迟眼神一凛,强忍疼痛,咬牙拔出,反手一丢…人群中一位白衣男子当场被射穿咽喉,倒地不起…
“他死了!”
“这妖女实在狠毒!”
“对!杀了谢鸳迟!为武林除害!”
鲜血浸湿衣料,自垂落掌心滴落,在脚边怪石上绽开妖异的血花,谢鸳迟不紧不慢抬手,将指尖凑到唇边…
轻舔血珠…
飞镖有毒。可惜寻常毒药对她构不成威胁。
“笑话!尔等不请自来,觊觎我谷中宝藏,杀我谷中教徒,将我逼至绝境。却口口声声我为妖女?称月灵谷为魔教?”谢鸳迟身形单薄,摇曳的火光下,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方才那白衣男子不知何门何派,竟也做偷袭下作手段?”她又一指人群中央的“药使”,“还有这位断水山庄的莫公子。又是受何人指派,混入我月灵谷?居心何在?”
“你莫要颠倒黑白。你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即便没有藏宝图,我等也要为武林除害!”
谢鸳迟寻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惊雷堂堂主。
她莞尔一笑,“堂主是担心本座将你杀妻杀子的丑事抖出去吗?”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谷主平日除了装神弄鬼,还做点小买卖。出售情报,培养杀手。
都是缺德事。被围剿不冤枉。
月灵谷有密集的情报网。至于培养杀手,也是做买卖。买的,是人命。
只要银钱给的够多,月灵谷便可派出杀手,替雇主完成任务。
月灵谷只做交易,不论立场。
事后若有仇怨,冤有头债有主,月灵谷一律不认。
谢鸳迟不受江湖人待见的另一层缘由,便是月灵谷掌握太多秘辛。
可她只做交易,若不是这厮当众犬吠,她亦不会叫他当众出丑。
窃窃私语不止。
“传言惊雷堂堂主宠幸小妾,苛待发妻。其发妻教唆其子重伤小妾,被他得知,一时激愤,失手将儿子一掌劈死了?!竟是真的?”
“还不止呢,他发妻上前理论,争执中他又一剑刺死了发妻!”描绘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这月灵谷真够下作的!专听人墙角!这谢鸳迟死一千次都不够!”
“怎么?难不成你也有把柄在此女手里?”
“放你娘的狗屁!”
眼见大事未成,内讧先起。寒江门门主轻咳一声,“诸位!肃静!”
“今日若不砍了这妖人!老子誓不为人!”那凶神恶煞的惊雷堂堂主气急败坏,当即就要劈刀上前。
少林方丈慈安大师手持禅杖,轻点地面,霎时泥沙巨震,一些功力低微的末流弟子,竟当场拿不住兵器,翻倒在地…
少林的大乘合功!
“阿弥陀佛。宝图之事非同小可,平添杀戮纷争。不如交于老衲,各派掌门商议之后,再做归属。”
慈安大师功力深厚,讲话时融入内力,威压十足。“谢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谢鸳迟嘴角渗出一丝血。
不待她回话,便有人反对,“老秃驴!休要惺惺作态,妄想独吞!”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反对之人是蛟龙帮副帮主,此人左眉至嘴角,有一处成年刀疤,瞧着森寒可怖,他毒舌似的目光宛如蛇信子上下扫过谢鸳迟,“何必跟这老和尚。只要你献出藏宝图,再自废武功,我带你回蛟龙帮,让你做我的小妾如何?”
谢鸳迟勾唇笑了。她笑得天真又烂漫,像极了妙龄少女春心萌动。“是吗?”
月灵谷主擅长伪装,极少以真面目示人。
有传言她是吃人心脏的修罗女鬼,是三头六臂的高大男子,是苍老可怖的异教巫女。
只有极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一个单薄的年轻女子。
合该在闺中安稳度日,却偏偏喊打喊杀,刀尖舔血。
她的嗓音蛊惑又空灵,那刀疤男目光呆滞起来…“对…”
她调皮的用手指缠绕颊边掉落碎发,满眼期待,秋波暗送,“那…如果我让你…帮我杀光他们呢?”
她用最天真的表情,说着最嗜血的言语。
“我…我…”
“莫受此女蛊惑!”那假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