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国因为修房子的事情对王小娥心存怨恨,王小娥也不惯着,每次只要肖建国拿这个说事,她就直接大耳刮子招呼,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伤患病人。
一边抽耳刮子一边骂:“当初我说不修房子的时候,你为啥不自己修?你要是坚持一点,能出这事儿吗?说到底还是怪你!老爷们没个老爷们的样子,你看你现在这张脸,丑得跟条癞蛤蟆似的,多看一眼我都犯恶心!”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而且完全不像王小娥能说得出来的话。
要知道在此之前,肖建国记忆里的王小娥虽然有些凶悍,但一直很爱他,对他的感情很深。
没想到受了个伤,王小娥突然换了副嘴脸。
肖建国也恼火起来,直接就要打王小娥,但是他刚受过伤,根本不是王小娥的对手,要不是有肖有才在中间压制着,王小娥能直接把肖建国的脸给扇肿。
村里人知道肖建国两口子的事更是觉得匪夷所思,简直是纳了闷儿。
在村里人看来,王小娥一直死心塌地地爱着肖建国,怎么人受了伤,王小娥倒是换了一副嘴脸?
别人都还摸不清情况,叶青在观察了几次之后,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她觉得,王小娥同志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十足的颜狗。
当初对肖建国好,是因为他在村里一众老少爷们里长得还算俊俏,现在毁容了,脸上趴着一条肉蜈蚣,王小娥立刻翻脸不认人。
不管怎么说,这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雪算是彻底过去了。
之后村里又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积雪最深的时候能到大腿根子,走路出行都不方便,但因为田兴发提前做好了准备,一直在村里盯着,盯着大家及时清扫屋顶上的积雪,又组织人手扫雪,大家伙儿很快又恢复了忙忙碌碌的猫冬生活。
田兴发这么干也不是闲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跟下放的老专家老学者们聊天。
这期间田兴发发现了一件事,读过书的人脑子就是比其他人好使,想事情总有不同的看法,总能提出不同的见解,找到有用的解决办法。
再就是,年轻人的脑子也确实是灵活,他不能再把所有的活都揽在自己手里,就算累死自己也干不完。
田兴发决定重用村里一帮脑子灵活的年轻人,让他们边学边干,分担他的工作,减轻他的负担。
刚开春,村里拔地而起了一座水磨坊,不久之后,酿酒坊也重新修建起来。
叶青被田兴发派去兼任酿酒坊的工作,跟田兴发想的一样,在练中学,在学中练。
村里一帮脑子活络的年轻人也是一样的待遇。
石岭沟子村的副业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1969年4月1日,肖扬结束两个季度的工作,回到村里继续给家里赚工分。
回来的时候他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被师傅推荐去参加厨师考试,拿到厨师证后就可以转正成为国营饭店正式职工。
也是在这个春天,肖家悄然建起了两座新房。
就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分屋不分灶,一家人还是在一个锅里葫芦搅茄子地吃饭,屋子虽然分开,但感情不变。
每天到了饭点,饭菜端上炕桌,一家人还是坐在陈秀芝屋里的火炕上,捧着饭碗,一边伸筷子一边拉家常,唠起村里的家长里短,唠起各家各户的悲欢离合。
新房落成的那一天,叶青正待在新房里收拾,石凤霞和陈秀芝都来了。
三个妇女一起收拾屋子,边干活边唠嗑是肖家的传统节目,这会儿唠得热火朝天时,肖扬忽然从门外跑进来,拉起叶青的手就要往外跑。
“等等,你要带我干啥去?”叶青问道。
陈秀芝和石凤霞也转过头,满脸疑惑不解地看着肖扬。
肖扬没多说,擦了擦脸上的汗:“青姐,你之前一直惦记的事我给你打听到了。走,咱们上山。”
说着,给叶青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叶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一直惦记的那事儿,跟你娘家有关。”肖扬出声提醒。
叶青立刻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回房间收拾了几样刚嫁进来时穿过的衣服,打成一个小包袱,拎着包袱反客为主,拉上肖扬就往山上跑。
进山的路上,叶青才问了一句:“你打听到我妈的坟了?”
肖扬用力点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到处打听,还回你娘家村子问了问,终于能确定了。”
有句话肖扬没敢说,他甚至去问了叶传宗。
对,就是那个被分到毛坯房的毛头小子,因为知道叶青不待见这人,肖扬也就没提起他。
“我妈葬在哪儿?”叶青说的是原身的母亲,一个天生有一把子力气的女人。
想到这儿,叶青攥着肖扬的手开始出汗。
察觉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