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就出去了,跟王小娥一起把人送到了大队部叶大夫那儿,这会儿还没回来。”
陈秀芝坐在旁边纳鞋底子,把针放在头皮处润了润针,由衷叹了一声:“不管咋样,希望肖建国能救回一条命。那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石凤霞跟着点头:“今天早上我们去他家看过了,地上落了厚厚一层雪,扒开雪就能看见地上还有不少肖建国的血,鲜红鲜红的流了一地,估计昨天晚上伤得不轻,哪怕救回一条命也得破相。”
陈秀芝接话:“哪怕破相也比丢了命好,但是你还别说,没想到王小娥对肖建国的感情那么深,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哭成啥样吗?”
石凤霞回想了一下,认真地点头:“我记得,王小娥哭得像死了爹一样。我记得之前她爹去世,回家奔丧的时候哭得都没那么惨,这两口子的感情真是深呀,以前咋没看出来呢?”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肖磊带着一身暗红色血渍回家。
从叶大夫家出来到肖家小院的这一路上,肖磊断断续续被五个人拦下来,问的都是肖建国家的事儿。
他通通摇头说不知道:“这会儿情况还不好说。”
大家伙听了这话就知道昨天晚上情况有多严重,不知道肖建国的命还能不能救回来。
这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人对王小娥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提起这两口子就是摇头叹气,既觉得他们可怜,又觉得他们活该。
当初田兴发用大喇叭通知,挨家挨户地走访,嗓子都快喊哑了,就为了让大家伙儿提高警惕,抓紧时间修补房屋。
全村人都照办,只有王小娥梗着脖子在村里到处嚷嚷,她绝不修房子。
在田兴发面前还指天发誓,就算真出了事也怪不上任何人。
甚至暴风雪来的那几天,王小娥在村里那叫一个得瑟,嘲笑大家伙在浪费时间,现在可好,报应落到王小娥头上了。
再说肖磊这边,好不容易把几个好事的人打发走,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回到自己家。
一身血回来,把全家人也吓得够呛。
寒气和血气混合的味道冲进屋子。
陈秀芝下意识地把孩子抱远了一些:“肖扬,赶紧烧热水给你哥洗一洗。”
又招呼肖磊把带血的衣服脱下来洗干净,一会儿放到炕上烘干。
做完这些,全家人才有空问起肖建国家的事:“磊子,肖建国他咋样了?人没事吧?”
“倒是没事,刚送过去那会儿叶大夫说幸好送过去及时,没流多少血,只不过伤口有点深,当时我打着手电筒在旁边给他照着,他和他闺女一起给肖建国把下巴缝上了,这会儿肖建国在叶大夫家挂水呢,人还没醒。”
“那叶大夫咋说?命还能救回来吗?”
肖磊点头:“幸好没伤到要害的位置,缝上以后再休养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这次是肖建国命大。不过叶大夫也说了,家里条件简陋,好多工具都不齐,他只能保证缝合起来把命保住,但是伤口恢复程度他也不好说,意思就是肖建国很可能会毁容,从下巴到脖子会有一条很长的疤。”
肖磊比划了一下。
陈秀芝觉得这不是事儿:“只要人救回来就行,有一条疤算啥的?难道多了一道疤就不是他肖建国了?再说都这么大岁数,难道还要个老来俏?”
陈秀芝说到最后,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这一天,整个石岭沟子村都不消停,家家户户都忙活着灾后重建的事,好在各家的正房都没问题,人也没受伤,所以各家各户集中精力投入到灾后重建里,搭鸡窝的搭鸡窝,去修屋顶的修屋顶,村里一派生机勃勃。
暴风雪过去了,但人的生活还在继续。
当天晚上,王小娥拉拉个脸,把已经清醒过来的肖建国带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