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人要,村里估计会分给其他没房子住的人家,最后所有的痕迹被抹平,原身就在这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这么想着,叶青就把房子留了下来。
房子和钱的归置都安排好了,这件事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叶青也跟叶家过去那一摊子彻底切割开。
不过事情的后续还是零零散散地传到叶青耳朵里,比如说便宜弟弟叶传宗。
他本来还想回叶家,但房子已经给了叶青,门也锁了,他站在门口无计可施。
又回到江艳红第一任丈夫家,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遗腹子,哪还有人管他?把门一锁,人往外面一推。
叶传宗垂头丧气,最后只好去了二狗家。
对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二狗根本不认,而且看见人找上门还提起拳头把人打了一顿,呵斥他滚蛋。
最后还是赵大亮接管了这事,看他一个人没去处,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饿死,就在村里找了个没人住的土坯房分给叶传宗,让他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至于他能不能把这个家支楞起来,听天由命吧。
得知叶家最后的下场,陈秀芝坐在自家炕上跟两个儿媳妇儿感叹了好几声,最后一叹气:“你说叶顺这个人,简直是猪油蒙了心,还给儿子取个名字叫传宗。”
“传宗传宗,传到最后一场空了。”
……
叶家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村里暂时平静下来。
到了八月下旬,村里再一次热闹起来。
这天下午,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少有的几个闲人坐在大队部门口的阴凉处嗑瓜子做手工活,正聊得热火朝天,就看见一群人气喘吁吁地进了村子。
打头的是个小年轻,穿着的确良白衬衫,那衣服料子雪白,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干部,不用下地干活衣服就是板正。
这个干部还推了一辆自行车,上面大大小小挂了有十来个包袱,车轮都被压扁了。
自行车后头跟着的则是一群中年人,年纪最大的看着有六十岁,里头有男有女,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走得够呛,停下来后还不住地喘粗气。
这里头有一大半的人都戴着眼镜,看着像是知识分子,但是从打扮来看又不太像。
所有人形容都很潦草,衣服更是补丁摞着补丁,脸色苍白。
在大队部唠嗑的人迟疑地凑过来:“你们是谁?来我们村里干啥呀?”
“我找大队长田兴发,他现在在大队部吗?”为首的干部不住地大喘气,呼哧呼哧地问道。
“他现在不在,下地去了。你要有事的话,我给你喊去啊。”
“那就谢谢你了同志!我实在是没力气了。”这个小干部连忙道谢。
“哎哟干部同志,用不着这么客气,就是跑两步的事儿。”说话间,这个妇女已经朝地头跑过去了。
不一会儿,脑瓜子在地里晒出油的田兴发急匆匆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民兵队的一群人,叶青也在其中。
是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加入了民兵队,跟着一起训练。
这点训练量对叶青来说小菜一碟,连着几天把民兵队的小伙子们拉爆了,对此,村里本来有些闲言碎语也熄了火。
有些人不服气叶青也能加入民兵队,看见这一幕,彻底没话说。
这天下午,叶青正跟着民兵队一起训练呢,队长李安平接到村里人传来的消息,说村里来了外人,大队长叫他过去,于是李安平带着民兵队众人赶了过来。
也就前后脚的功夫,等民兵队的人过来时,田兴发和公社干部已经不见了,问了旁边围观的人才知道,田兴发和干部进了办公室,两人把门一关不知道在聊什么。
那些跟在后面的知识分子则被请到了大队部会议室,一人发了一碗白糖水,正在牛饮呢,既是让他们解渴,也是为了防止低血糖。
叶青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看见叶承平也在会议室里,正在跟两个人说话,看说话的神态像是认识的。
叶瑶则在旁边端茶倒水。
等叶瑶出来时,叶青拉了她一把:“你爸认识这些人啊?”
“认识,我也认识。”叶瑶跟叶青关系好,说话不设防,走到门口就说,“这里头有好几个人我都认识,比如那个头发花白的我叫张爷爷,小时候他还给我抓过一把糖,我记得他是核物理专家。就那个戴眼镜的他姓吴,我叫吴叔叔,他是学化学的。”
“我爸说,这些人全是学者和工程师,是在各个领域拔尖的人,张爷爷以前都被下放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村里。”
叶瑶说起来的时候一脸疑惑:“有些人我认识,有些人没见过。对了,你问这个干啥?”
叶青跟叶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