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在忙活,好几个村里的妇女热心地过来帮忙,她们帮着擦洗和归置,倒是出了不少力气。
妇女们在归置,田兴发和叶承平就在屋子外面说话。
叶青听见叶承平说这里一切都好,就是还缺个诊室。
“打针、针灸这些都好说,都可以在我们现在的屋子里弄。但我还带来不少医书和药材,以后咱们医务室也可以对村民收药材。这样一来就得要单独的诊室和单独的柜子,要不容易被耗子啃了。”叶承平语气忐忑地说。
说实话,过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要吃苦的准备,条件肯定没有城里的好。
但真正到了村里,叶承平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村里条件确实艰苦,但村里人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欢迎,尤其是田兴发这个大家长,从准备的屋子就知道他是用心准备的。
已经麻烦人家这么多了,叶承平再提出要诊室的时候就有点不好意思。
谁知道田兴发压根没当回事,大手一挥,“这还不简单,你们住的屋子旁边就是个空屋,虽然有点小,但屋子是前两年刚建起来的,不漏雨。我找人打扫一下,再把办公室空置的柜子搬过去,不就成诊室了?”
“太好了,有了地方,以后村里人采到新鲜的药材可以直接送过来。我会炮制,炮制完送到镇上的回收站,大家也能添点收入。”叶承平是想着投桃报李,报答村里人。
炮制药材的事情田兴发不懂,而且他依稀记得原来的赤脚大夫干的就是这件事。
他摆了摆手,喊来一个妇女,让人去把原来的赤脚大夫叫过来,又跟叶承平解释:“我们村里原来的大夫是个采药人,除了药材啥也不懂。到时候你跟他商量商量,这事儿以后交给谁干。对了,叶大夫,能不能请你教教我们村里的大夫,给人抓药治病什么的?”
“用不着多精湛的医术,只要能治疗个头疼脑热就行了。你们终究不是我们山里的人,万一哪天你们要回城,我们村里也得有人能治病。”田兴发搓着手提出要求。
叶承平在心里苦笑一声。
他既然做了来的决定,就没想过要回去,而且相比起城里,他反而觉得在山里生活更舒服。
这话叶承平没说出口,点头答应下来,还让田兴发可以多叫几个脑子灵活的年轻人来,他可以多教几个,看谁最有悟性就收为徒弟。
田兴发一听更是高兴了,对叶承平客气得不得了,还私底下告诉叶承平,让他放心在山里住着。他的档案已经锁进了抽屉里,谁来都不会给看。他们一家三口不管在城外是什么身份,只要没干过坏事,在山里就只是大夫。
这番话抚平了叶承平不安的心,他算是彻底踏实下来,打算带着一家人在山里过日子。
田兴发说完最重要的事情,看了看天色,又跟叶承平打招呼:“叶大夫,我们村里生产任务重,我也要下地干活了。你们安心收拾吧。其实你和叶瑶的工作就是待在大队部,有村民上门找你治病就给人治,要是有人病的起不来你得上门。”
“过段时间你们自己摸索出规律来,看看啥时候不忙的时候,也可以出去挖点野菜,去山脚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药材。具体的工作你自己安排,你是大医院来的,我相信你。”
田兴发说完这话,扛上农具急匆匆地下地干活。
叶承平一个人站在外面站了半天,抹了抹眼睛,这才转身回屋。
叶青也留在叶家帮了半天的忙。
直到村里人听见大夫过来的消息,他们全都涌过来,请叶承平帮忙看经年不好的老毛病,叶青这才回到家。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家里只有石凤霞一个人在操持午饭。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满厨房地忙活,但石凤霞脸上没有一点疲态和生气,只有满满的高兴。
“肉啊,这么多肉!还不是塞牙难嚼的野猪肉,是屠宰场现宰的猪,都多长时间没吃过了!”石凤霞拎着一只菜刀站在半扇猪肉前,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没想好这猪肉该怎么分割,又不敢胡乱下刀,生怕把好肉给糟践了。
她吃过猪肉,但没杀过猪啊。
正发愁的时候,看见叶青溜溜达达地回来了,一招手,“妹,你会割猪肉不?上次那野猪肉我看你分割的就挺好,你过来操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