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肖扬还是一脸的不赞同。
叶青斜睨了他一眼,磨了磨牙,“可别说你不想去,等手治好了就给我回去工作,家里还指望你挣点钱和票改善生活呢。再说我这大老远的,把你从江源拉到伊通可不是为了玩的,就指着你回去工作呢。”
肖扬哪能看不出来叶青恐吓下的关心,他心里一阵暖流划过,也知道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跟叶青比起来不算什么,果断的答应下来,又嘱咐叶青去的时候千万注意。
聊完正事两人不再多话,坐了一夜的火车,这会儿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吃过肖扬煮的玉米碴子,就着点咸菜混了个水饱,叶青困倦的躺在招待所床上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被肖扬叫醒的,问了一嘴才知道已经五点四十分,叶青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不多耽误就跟肖扬一起出门,步行走到东风医院骨科杨怀民大夫的诊室门口。
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其他大夫的诊室门口没什么人,但杨怀民门口还有不少人在等着,有人杵着拐杖等着看病,还有人提着药包,看样子是来复诊的。
隔壁的小护士还记得叶青和肖扬两人,出来要走挂号单,让他们在门口等一会。
“青姐,你来坐。”肖扬找了个空着的座位,朝着叶青招手。
旁边有人盯着两人看,似乎是认出他们俩,还有人偏头搭话,“哎?上午见过,你们不是加号的那两个么?”
“上午听说你们是什么救命恩人,咋回事啊?”还有人一脸八卦的问道。
叶青不想多说,摇了摇头,肖扬被人缠着问,干巴巴的说了两句,就说是对方夸张了,其实就是帮了个小忙,再加上跟他儿子有缘分,一通说下来,说的人满脸失望。
好家伙,还以为有什么大新闻,结果就这。
叶青从旁听着,一边听一边看诊室门口的动静,就看见这么会的功夫,诊室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这都快下班的点了,还这么多人,杨大夫很厉害吗?”叶青随口问道。
这话一出,旁边不少人争着回答。
“可不咋的,看见我这手了吗?我们市里的大夫说没治了,只能回去养一养,就算养好了以后也不能干重活,我听别人介绍来找杨大夫看病,他给我接骨,你瞧瞧,这还没好全呢我就能动弹了。”有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年轻小伙子笑着说。
还有人杵着拐杖接茬,“杨大夫是有真本事的,别看他治病的手法糙了点,但绝对管用啊,人家以前是部队的军医,那是正经有两把刷子的。”
“我听说以杨大夫的年纪都可以退休养老了,但人家惦记治病救人,又来东风医院问诊了,有本事又心善,咱们也是运气好碰上这么个好大夫啊。”
叶青听了一耳朵的夸赞,心里更加有了信心。
又在门口等了一会,终于听见里面喊肖扬的名字,叶青醒过神,跟肖扬一起走进诊室。
一进门,率先看见的是墙上挂满的锦旗,然后才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精神颇好的老头,还带着一副眼镜,两鬓斑白。
那老头开口就道谢,还想起身。
肖扬一看就把人给扶住了,“杨大夫,您千万别说谢谢的话了,小杨大夫跟我说过不少,在这您就当我是个普通病人。”
一番拉锯,最后杨怀民坐回椅子上,专心致志的给肖扬看病。
先是问诊,又去做了个详细的检查,杨怀民才谨慎的下了诊断。
“你这确实伤到了骨头,但并不严重,估计当时就是个轻微的骨裂,现在早就养好了。”
“大夫,那为啥我的胳膊动不了啊,平时拿菜刀都使不上力气。”肖扬着急的追问,还拿起搪瓷缸子给他演示,“你看,这搪瓷缸里装满水我就拿不起来,还动不动就发抖。”
“小伙子猴急猴急的,我还没说完呢,你的骨头伤的不严重,是伤到了桡神经,所以你才提不起劲。”杨怀民喝了口水,一边龙飞凤舞的写着病历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桡神经?
这个词对肖扬来说太陌生了,三个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顿时满脸懵逼。
叶青倒是听说过这个词,但也有些茫然,忍不住问,“桡神经伤了,还有的治吗?”
“放心吧孩子,能给你治好,现在有两个治疗方案,一个是去医院的康复科,你得留在这做治疗和康复,估计得半拉多月。另一个嘛,就是用中医的针灸,时间可以短点,用中医的办法可以便宜一些,你俩商量商量,想好了就告诉我。”杨怀民又喝了口茶。
他呸的吐出茶叶沫,补充一句,“商量快点,后面还有病人呢。”
叶青和肖扬对视一眼,肖扬一脸询问。
“大夫,这针灸确定能治好他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