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在摊子前停住脚步,好奇地打量摊子上的东西。
她停下来观察的时候,摊子后头的两个人也在观察她和肖扬。
这两人交头接耳。
“你看见没有,跟那个姑娘一起来的男人推的倒骑驴上有不少肉,我估计有几百斤吧,你能认出是什么肉吗?”其中一个男人问。
另一个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让我看看……怎么毛这么长,皮还这么厚,应该是野猪肉吧。”
“这可是好东西,待会儿我要去问他能不能换,实在不行用钱买一些,我家饭桌上可是好久没见荤腥了,孩子见天儿的问我什么时候能吃点肉,唉,我这心里啊……”
另一个男人撇嘴,“野猪肉有什么好吃的,又瘦又柴,一点肥肉都没有,吃着还有一股野猪的腥味,我就爱吃养猪场的大肥猪,那肥肉片子多好吃。”
“是,谁不知道大肥肉好吃,但是你在副食品商店多久没买到过肉了?”
另一个男人沉思了半晌,“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两个月没见着肉了。”
“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
“我这可是小道消息,我有亲戚在肉联厂上班告诉我的,你可不能外传。”
“我坚决不外传。”
“咱们镇子、不对咱们整个市好多么社下面的猪生病了,好像是染了猪蹄疫还是水泡病,我也说不清楚,总之食品站都封起来了,食品站也不往肉联厂送猪,所以国营商店根本就不可能有猪肉卖,今天好不容易看见了野猪肉,不管它是肥是瘦,总归是个肉啊!所以我今天肯定要买个十来斤带回家,吃不完的全都腌起来。”
“至于你要不要买,那就随便你了。”说话的男人斜眼,一脸得瑟地说道。
另一个男人一听,屁股直接坐不住了,“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买!”
再说叶青这边,在这个堪比小型供销社的摊子前看了半天,看上了好几样东西,但还是那个问题,她现在掏不出钱来买。
叶青果断回去找肖扬,“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摆摊,先把肉换成粮食,再或者卖了换钱。”
肖扬点点头,他今天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是个过来推车的,同时也是来帮叶青算物价的。
要是有人拿着鸡蛋或者粮食来换,他得负责算一算差价离不离谱。
两人推着倒骑驴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还有卖鸡苗鸭苗鹅苗的,还有卖活鸡的。
“卖小公鸡,卖小公鸡喽!你们看我家这鸡肥的,一掐就是一腿的肉,买回去就能吃!”
路边的大妈跟叶青对上视线,热情地把她的小公鸡倒提起来,掐鸡腿上的肉给叶青看。
叶青朝她一笑,跟上肖扬的脚步。
“听了半天,怎么只有卖小公鸡,没有卖小母鸡的?”
肖扬笑了,“小母鸡要留着下蛋,公鸡只要留一只孵小鸡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嘛?公鸡多了,天天早上打鸣吵死了不说,还在鸡窝里打架,大家都不爱留小公鸡。”
叶青若有所思,“回去的时候我们买一些鸡苗鸭苗,养大了,过年的时候宰着吃。”
肖扬继续点头。
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妈已经嘱咐过他了,说家里跟着叶青已经吃了不少肉,家里还囤了那么多粮食,蹭了不少光,今天卖猪肉的钱叶青想怎么花都行,他别多嘴。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终于看见空出来的摊位,叶青眼疾手快先跑过去,招呼肖扬把独轮车停过来。
车刚一停稳,叶青都没开始吆喝卖野猪肉呢,就有几个人凑了上来。
为首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山里人,长得细皮嫩肉,还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文质彬彬,上来就问,“这野猪肉怎么卖的,要不要票?”
“不挑部位,猪头和猪蹄子还有猪肉都是一个价,一斤一块钱,有票的话另算,一斤七角钱。”
“那些猪内脏呢?”男人目光又投向角落里的一个竹篓。
叶青看向肖扬,肖扬提醒说,“这里一共有三副内脏,猪肚和猪肺不单卖,猪肠子可以单卖,一挂猪肠三角钱,一副肚和肺也是三角,买的肉多可以送一副内脏,肝一角钱一挂。”
男人听完后在嘴里重复了一遍,露出沉思的表情。
他还没说话,旁边站着的人立刻露出不满的表情,挑剔地看着这些野猪肉。
“不就野猪肉,天生地养又不是你家养大的,上山就能抓,还一块钱一斤,你咋不去抢?”
“我又不是没出过山,山外头的副食品商店也只要七角,你凭啥卖这么贵?”
“野猪抓来确实不花钱,那你怎么不去抓,在这看我的干嘛?山上那么多野猪仅着你抓,赶紧去,不抓是因为不喜欢吃肉?”叶青扯了个笑回敬说。
这话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