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么多大男人又有枪,他们心里不怎么怕,也就完全不能理解叶青为什么绷着脸。
叶青走到山脚下,忽然停下来。
“今天回来报信的人跟你们说过没有,田小五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个位置?”
民兵队里的李安平立刻开口,“勇子说是在你采蘑菇的位置,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的,后来他们被野猪驱赶着,跑着跑着又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
“采蘑菇?”叶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咱们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民兵队的小伙子还是满脸轻松,时不时地说笑一声,聊聊家常。
但叶青的表情却是越来越严肃。
原因无他,今天山上天气不好,山外要下雨,山上笼罩了一层雾,越走视线就越是模糊。
要不是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两次,这大半夜的还真不好辨别方向。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民兵队的小伙子渐渐也琢磨过味儿来,这大山上阴森森的,还有一个熟悉山上的叶青也绷着脸不说话。
他们意识到什么,闭上嘴巴握紧了猎枪,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跟着叶青。
忽然,叶青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不走?”民兵队一个小伙子抬起头问道,语气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躁。
他们民兵队平时虽然也在山上行走,但大部分都在山脚下,而且都是白天。
毕竟民兵队的职责就是巡逻,只要山上的野兽不下山伤人就行,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村里,也没有进过几次深山。
“闭嘴,不要说话。”叶青轻声说,“其他人把嘴闭上。”
接着,她闭上双眼仔细地听,过了一会儿,叶青脸色一变,直接调转方向朝右边拐弯。
其他人都懵了,“你这是要去哪儿,我们不是去救田小五吗?”
“我现在就是带着你们去找他。”叶青言简意赅地解释,“先别问那么多,跟我走。”
走了十来分钟,叶青神情放松下来,其他人才敢问话,“怎么突然换了条路,刚才那条路又宽又直,而且都是大家踏平了的,走那条路多好。”
叶青笑了一声,“是,你也知道大路好走,动物也知道。特别是夜里山里的动物都跑出来了,毒蛇也跑出来了,还走那条路,这不是等着被咬?”
"而且刚才那条路夜里变成了风眼,晚上走很危险,我带你们走另一条路。”
其他人面面相觑,对于叶青说的风眼更是一无所知,这些都是老放山人才会知道的保命知识。
眼看叶青要继续往上爬,民兵队另一个小伙子说,“勇子说的那个有蘑菇的地方我也知道,上山不是这条路啊,叶青,你到底是不是诚心想救小五子?”
“我要是不想救,上山干什么?躺在家里睡觉不舒服?”叶青不搭理这人,反问了一句就不再看他,闷头往前走。
“你们要是信我就跟着,不信,我现在就下山,你们自己找他去吧。”
其他人咬了咬牙,最后看向李安平,“安平哥,你怎么说?”
李安平犹豫了一阵,“算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跟着叶青走吧。走,跟上去。”
叶青选的这一条路泥泞难走,而且时不时地要往上攀爬,民兵队的人一开始还咬着牙跟上,但渐渐地,他们觉得有些累了,而且夜晚的山上安静得吓人,有些人心里渐渐滋生出烦躁的情绪。
再一看,叶青走一会儿还要停一会儿,一惊一乍的,有人更是心慌。
眼看要进深山,民兵队里有个小伙子挨不住了,他似乎是在说叶青,又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要我说这些都是小聪明,什么风眼听风声的,我们这么多人,还都是大男人,人高马大的,手上还有猎枪,哪个野兽敢靠近我们?我敢说,现在就算是老虎来了,我们也不用怕!”
其他人一听这话,全都震惊地看着说话的人,然后默默地远离他几分。
叶青没忍住笑了,回头看他一眼。
从那小伙子的眼里没看见恶意,只看出了对自己一身肌肉的自信,她这才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伙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叫李卫东!安平哥是我堂哥,我们老李家可没有一个孬种!”
“你要说就说自己,别带上我。”李安平冷不丁地吭声。
李卫东声音一滞,挠了挠头,又说,“反正我没说错,两把猎枪上了膛,一枪轰过去,什么野兽还敢靠近?再说我们还有一把子力气,就算真碰上了野猪也能跟他们拼一拼!”
李安平尴尬死了,跟叶青低声解释了一句,“我堂弟自从进了民兵队还没进过深山,他啥也不懂,别跟他计较。”
叶青笑着摇头:“你觉得我只有小聪明,力气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