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阿什刚带队巡逻完附近回来,正靠在一棵枯树喝水。
他穿扭过头,正好看见白俨坐在容静旁边,白狮则趴在容静怀里,氛围和谐。
埃罗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他旁边,“路过”得有些刻意,在阿什警惕的目光中,他忽然低声开口。
“不过去坐坐?”
阿什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放下水壶:“暂时不需要。”
从联邦军部表彰大会后,他就一直在深思一个问题,他对容静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无疑在容静心底占据很大的位置。
她愿意帮他,愿意陪着他、鼓励引导他走回正路,并愿意承担改造他的责任。
就算网上很多人骂他,并因此牵连到容静身上,她依旧没有责怪过他。
她对他很好,好到让他有时候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妄念。
可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得寸进尺。
平时小打小闹争个宠无伤大雅,可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反而不能往前。
白俨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而他能给她的,只有“不成为她的麻烦”。
阿什布莱兹,就是容静的麻烦,可他偏偏又离不开她,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个麻烦变得小一点。
埃罗尔看着阿什,忽然没有再说话,他沉默地跟在阿什身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白俨和容静的方向。
那画面太像一家人了……有点刺眼。
他忽然轻笑一声,像在问阿什,也像在问自己。
“你看那只狮子的样子……看着真像是正宫,你甘心吗?”
阿什头也没回:“闭嘴。”
埃罗尔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敛了笑意。
他不该说那句话的,与其说是在刺激阿什,不如说是在拷问自己。
他真的甘心吗?
可早在他主动服软、甘愿以蛇身盘在容静手腕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他是她的宠物蛇,而宠物……可以撒娇,可以争宠,却不可以去干涉她的感情问题。
向导向来很迟钝,对于感情仿佛没有那一根弦。
但唯有两个人十分例外,一个是阿什,一个是白俨。
偏偏阿什主动退了……
不远处,容静正抱着白狮和白俨说着话,埃罗尔看得心口发闷,干脆扭过头,眼不见为净地跟上阿什的背影。
阿什瞥了他一眼,因为旧怨至今对这只眼镜蛇不爽:“跟着我干嘛?”
埃罗尔推了推眼镜:“巡逻。”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有没有兴趣去矿区深处看看?”
作为一个顶级研究员,他怎么可能对那片异常的矿脉毫无好奇心?
若不是容静这两日盯得紧,他早就悄悄潜入探查了。
阿什一顿,看了眼埃罗尔,默许了对方的邀请。
……
第二天清晨,容静看着浑身狼狈,浑身上下沾满血渍脏污的二人,蹙起眉毛。
“你们俩昨晚干什么去了?”
二人的作战服左一道口子右一道口子,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堆叠在一起。
面对容静的问题,二人眼神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在容静的再三威胁下,才吞吞吐吐的吐露了昨晚去了矿区,本想着天亮前就回来。
结果没想到那边的虫族数量有些超出预期,差点没能脱身,所以回来晚了。
容静:“……”她担心的是回来晚了的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阿什。
“是不是你提议的?”
埃罗尔的性格一向谨慎,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阿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容静心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埃罗尔在旁边干咳两声,毫无替阿什解释的打算,甚至开始转移话题。
“我们在矿区发现了几枚虫卵碎片,上面还沾着一些矿物粉末。”
他掏出几枚虫卵片摊在地上,指了指上面的红色晶体粉末,神色严肃。
“我怀疑这些晶体和虫卵的孵化有直接关系,可惜现在没有设备,不然可以进一步检测。”
说着,他甚至有些惋惜的推了推眼镜。
容静拿起一块碎片,对着光看了看,若有所思。
“怪不得这些虫子都喜欢往矿区去……”
她把虫卵碎片放下,脑子里飞快地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虫群数量的异常增长、矿区深处的虫卵、星球外密密麻麻的虫族飞船……
所以这颗星球……是虫族女王选定的新巢穴吗?
她看向埃罗尔:“你的意思是,这些虫族……数量会越来越多,直到占领整个星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