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容静坐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盘成一团装死的眼镜蛇,盯了整整半个小时。
埃罗尔把脑袋埋下,只露出两只竖瞳从缝隙里偷偷看着她。
“过来。”容静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单。
眼镜蛇依旧一动不动。
“你行。”
容静翻了个白眼, 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直接伸出手一把薅住蛇身, 把它从窝里拎了出来。
埃罗尔似乎是没预料到容静会来这么一出,尾巴尖在空中慌乱地甩了好几下。
容静把它放在床上, 在它刚准备逃跑时,立刻放出精神力触手。
触手与蛇身交缠在一起, 还不忘安抚地拍了拍眼镜蛇的脑门。
闻着熟悉的信息素香气,埃罗尔浑身一颤, 尾巴骤然绷直, 然后慢慢松弛了下来。
她的精神力对它来说永远是不可抗拒的存在……
不管它有多害怕、多想逃离, 只要她的触手探过来, 它的精神图景就会本能地为她敞开。
容静显然早就深谙这一点, 她闭上眼睛,意识顺着精神力探入埃罗尔的精神图景。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实验室中, 就好像以前她在埃罗尔的记忆中看到的那样。
容静不喜欢实验室,尤其这里还是曾经关着她,将她当成实验体的地方。
然后她就看到了埃罗尔,人型的埃罗尔。
就站在实验室中央, 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 中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眼镜。
哪怕埃罗尔的五官俊美而锋利,但容静依旧喜欢不起来。
人型的埃罗尔总是会让她想起许多糟糕的回忆。
或许是察觉到了容静的排斥, 埃罗尔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右手微微一动,像是想要上前触碰她,又害怕他的举动会把她推得更远。
看着埃罗尔身上的白大褂,容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很久从前的糟糕记忆。
想起实验室里把她当成宠物的男人,想起他曾经用层出不穷的阴谋,四处追捕她,逼迫着她当宠物的回忆。
容静看着埃罗尔,抿了抿唇,对于和眼镜蛇相处,她还能泰然自若,但人型的埃罗尔,她总是有些抗拒。
她知道他现在已经变了,但有些隔阂依旧无法消失。
容静深吸一口气,准备强迫自己大步向前,或许多相处一段时间,总会习惯的。
但埃罗尔就在此时说话了,或许是从她沉默的注视里读懂了一切,埃罗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然后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容静有些懵,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问出口,整个人就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推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盘腿坐在床上,保持之前的姿势。
而对面那条眼镜蛇正在她眼前缓缓地变化。
眼镜蛇的黑色鳞片逐渐泛起金色,体温也在逐渐攀升,蛇身微微膨胀,身形在不断膨胀,缓缓现出人型,容静甚至能看到一双已经成型的手。
埃罗尔就要化形了!
容静屏住呼吸,然而就在此时,他停了。
鳞片上的金色迅速褪去,体温也一点一点降了下来,蛇身缩小成了原来的尺寸。
眼镜蛇毫不意外地把自己重新盘成一团,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静皱眉,她没有察觉到埃罗尔的精神图景有任何问题,这不像是被动退出,更像是……主动拒绝化形。
为什么?
容静沉默地看着他:“明明刚刚已经快要化形了,为什么退回去?”
埃罗尔没有回答,蠕动着缠上容静的手腕,竖瞳半闭。
容静揉了揉眉心,这家伙在和她赌气?
闹别扭?
她将眼镜蛇放在一旁,叹了口气,算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容静整日泡在训练馆里备战期末考核,早上天还没亮就出门,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埃罗尔始终没有化形,但它也不再暴躁,不再时不时对着其他哨兵亮出毒牙。
它变得出奇平和沉默,也出奇粘人。
甚至每天晚上,等容静睡着后都会悄悄从窝里爬出来,缠上容静的脚踝,等容静要醒了再重新爬回窝里。
容静也注意到了这家伙虽然不再闹脾气,但却比以往更加离不开她。
她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她洗澡它就在浴室门口趴着等她出来,她睡觉它就缠着她一整夜不松开。
容静实在是憋不住了,专门找了个时间,抓住了这条小蛇。
“你那天晚上,在